黑色轿车驶进地下车库时,江舟还在看闻晏。
车厢里光线很暗,仪表盘映出一层冷蓝色的光,照在闻晏的侧脸上,显得眉眼更深。
江舟看了一路。
他拿了冠军,投进绝杀,得到FMVP,全场近万人的欢呼还压在耳边没有散。血液里的热也没下去,人从球场到现在都浸泡在亢奋里,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余震。
而闻晏坐在他身边。
穿着西装,握着方向盘,沉默地把他带回这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江舟觉得自己已经忍了一路。
电梯门合上时,空间变窄。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江舟比闻晏高一点,站在他身侧,运动包挂在肩上,黑色运动外套松松贴着身体,发梢还带着没完全干的汗意,眼神从镜面里落到闻晏脸上。
闻晏察觉到了。
他抬眼,从镜子里看江舟:“看了一路,还没看够?”
江舟笑了一下,嗓音有点哑:“没。”
闻晏没说话,手指在身侧轻轻收了一下。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顶层到了。
门一开,闻晏刚迈出去,江舟已经从后面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门口带。
指纹锁“滴”地一声打开。
门刚合上,连玄关顶灯都还没完全亮起,江舟就把运动包往旁边一扔,转身将闻晏按在了玄关柜边。
动作太快,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闻晏后背抵上柜面,西装布料蹭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他抬手稳住江舟的腰,刚要说话,江舟已经吻了上来。
赛场上还没散尽的狠劲透过吻传递给闻晏。
不讲理,滚烫,急切。
江舟一手扣住闻晏后颈,另一只手撑在柜面边缘,把人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他没有给闻晏退开的余地,也没打算让自己冷静下来。唇齿相撞的那一刻,他胸腔里那股赢球后的沸腾终于找到了出口。
闻晏被他亲得呼吸混乱。
他想反制。
闻晏从来不是柔善的人。相反,他骨子里的掌控欲比谁都重。商场上他习惯压局,生活里也习惯把事情安排到最稳妥的位置。哪怕在亲密里,他也无数次本能地想把江舟按进自己的节奏里,想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被自己亲到说不出话。
可这一刻,江舟太亮了。
刚刚赢下总冠军,眼里还燃着球场上的火,身上的热气和少年人的张扬一起压过来,强势、鲜活、毫不掩饰地想要得到。
闻晏手掌落在江舟后腰上,指腹慢慢收紧。
他没夺走主动权。
江舟感觉到了。
他吻得更深,像受到了纵容,确认了允许。江舟手指顺着闻晏后颈往下,扯开他已经松散的领带,随手丢在玄关地面上。
昂贵的深灰色领带落在刚刚脱下歪七扭八的皮鞋旁边。
江舟看了一眼,低低笑了。
“闻总。”他贴着闻晏唇角,声音哑得发烫,“你这领带挺碍事。”
闻晏抬眼看他,呼吸已经乱了:“江舟。”
“嗯。”江舟应得很快,眼睛却盯着他,“在呢。”
他在。
从球场上那记绝杀开始,从全场欢呼里看见闻晏站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从车上说出“我想要你”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在这里。
在闻晏面前。
江舟重新吻下去。
从玄关到客厅,不过几步路,两个人却走得断断续续。闻晏的西装外套被江舟扯下来,丢在沙发边。衬衫扣子散了两颗,衣料被攥得起皱,冷白的锁骨和颈侧暴露在灯光下。
落地窗外是南城CBD的夜景。
玻璃倒映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江舟把闻晏抵到窗前时,夜色和灯火全铺在身后。闻晏背靠冰凉的玻璃,冷静裂开得彻底,指尖扣住江舟手臂,力道很紧。
江舟垂眼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锋利的占有。
“哥。”江舟叫他。
这一声带出来的尾音已经挑上去了。
闻晏指尖在江舟手臂上收紧:“别这么叫。”
“嗯?”江舟靠近,唇擦过他的耳侧,声音像火,“你不喜欢?”
闻晏没有回答。
江舟也没想等回答。
他吻过闻晏的耳廓,沿着颈侧往下,停在喉结旁边。闻晏的呼吸一下压不住,修长的手指攥住江舟的衣摆,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他紧实的腰腹。
江舟还带着赛后的汗意,身体热得厉害。那种年轻、强韧、刚从高强度比赛里杀出来的生命力,几乎毫无遮拦地盖在闻晏身上。
闻晏眼底一片深色。
他抬手,想把江舟往自己这边带得更近些。可下一刻,他的动作又停住了。
江舟今晚打了整场。
膝盖在第三节被撞过,虽然赛后队医说没大问题,可闻晏看见了他下场时那一下极轻的停顿。
欲望烧得再狠,闻晏还是本能得先想到了这个。
江舟感受到他手上那点迟疑,顿了一下。
“闻晏。”江舟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没那么脆。”
闻晏嗓音低哑:“今天打了四节。”
“我知道。”
“膝盖撞到了。”
“没伤。”
“江舟。”
江舟低头,重重吻住他。
这个吻堵住了闻晏所有还没说完的话。
分开时,江舟额头贴着他,呼吸已经完全乱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可以心疼我。”江舟说,“但现在不行。”
闻晏看着他。
江舟的手掌贴在他腰侧,热得像要烫进皮肤里。
“我今天赢了。”江舟声音发哑,“我想要我的奖励。”
闻晏最后那点强撑着的理智,被这一句撞得彻底散了。
他抬手扣住江舟后颈,把人往自己这里带,吻得沉而深。江舟立刻回应,比他更凶。两个人从落地窗前一路跌到沙发边,衣料摩擦声、压低的喘息、碰倒茶几上摆件的轻响,在这个空旷的大平层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江舟把闻晏压进沙发里时,闻晏仰起脸,发尾被揉得凌乱,衬衫领口彻底散开,原本整洁到一丝不苟的人,此刻被江舟弄得狼狈又好看。
江舟盯着看了很久。
直到闻晏眼底的热意都被他看得更深。
“看什么?”闻晏声音低得不成样子。
江舟喉结滚了滚,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看你。”他说,“我的。”
江舟很凶,却不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