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也带着出乎意料的耐心。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用力,每一次把闻晏困在怀里,又都会在闻晏呼吸变化时稍稍停住,观察他的反应。
闻晏感觉到了。
江舟并不是一味凭着冲动往前撞。
他在学。
学闻晏的呼吸,学闻晏的反应,学这个人哪里会绷紧,哪里会失控,哪里被碰到时会忽然攥紧手指。
这种小心翼翼学习本身,比莽撞都更要命。
闻晏被他逼到几乎失声,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缘,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江舟低头,吻过他左手腕那道浅疤。
那一下很轻。
闻晏眼睫动了动。
江舟垂着眼,唇贴着那道旧疤,声音低哑:“这里是为我留的。”
闻晏看着他,没说话。
江舟抬眼:“以后这里,也是我的。”
闻晏胸口狠狠一震,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他抬手,摸了摸江舟汗湿的发尾。
“本来就是。”闻晏说。
江舟眼神一下暗得厉害。
他俯身重新吻上去,将闻晏从沙发里抱起来,往卧室走。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光。
江舟把人放到床上时,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闻晏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江舟停住。
“怎么了?”
闻晏看着他,衬衫半散,呼吸还没平,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他也是男人。
再爱江舟,再心疼江舟,他也有自己的欲望和本能。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同样会想掌控,想反过来压住江舟,想让这个年轻得发烫的人在自己手底下彻底乱掉。
可他也知道,今晚的江舟需要什么。
冠军、绝杀、复出、失而复得的球场、一路烧到现在的欲望,全都压在他身上。江舟今晚不是只想被安抚。
他想要证明,想要占有,想要把闻晏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里。
闻晏抬手,慢慢摸过江舟的脸侧。
“别急。”他说。
江舟眼底发红,声音有点忐忑也有点委屈:“我急。”
闻晏看着他,眼里有一点隐忍到极致的温柔。
“我知道。”闻晏说,“所以我教你。”
江舟呼吸猛地一滞。
闻晏握住他的手,指尖一寸寸扣进去。十指交缠时,江舟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今晚听我的。”闻晏嗓音很低,“但你来。”
江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那层热一点点翻上来,最后俯身,将额头抵在闻晏肩窝里,呼吸重得像压不住。
“哥。”他哑声叫。
闻晏闭了下眼。
这一声落下来,连骨头缝都像被烫了一下。
后面的夜色被床头灯照得很暖。
江舟很年轻,也很热烈,第一次真正走到这里,难免有不熟练,难免有克制不住的急切。闻晏却始终握着他的手,低声教他,纵着他,偶尔在江舟急得发狠时捏住他的指节,把人带回一个更稳、更深的节奏里。
江舟额前的汗一滴滴落下来,砸在闻晏锁骨上,又被他低头吻掉。
闻晏手指攥紧床单,指节紧绷,眼尾都被逼出一点难耐的红。他几次想压回那点失控,可江舟太会看他了,每一次闻晏呼吸一乱,江舟都会停下来,低头吻他。
一下,又一下。
强势,温柔,笨拙,又滚烫。
“哥。”江舟一遍遍叫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闻晏。”
闻晏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近,几乎是贴着他的唇开口:“我在。”
江舟眼睛一下红了点。
他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扣住闻晏的手。
窗外南城夜色明亮,远处高楼灯火成片。卧室里却只剩他们的呼吸、汗水、交缠的手指,以及一场终于彻底失控的爱。
后来,江舟贴着闻晏的肩,整个人还在发热,呼吸一阵一阵落下来。
闻晏被他抱在怀里,衬衫早就皱得不能看,锁骨和颈侧落着浅浅的痕迹,眼底却安静得出奇。
江舟用下巴蹭蹭他的头发,嗓子哑得不像话:“疼不疼?”
闻晏抬眼。
江舟刚才还凶得像小豹子,这会儿倒知道慌了,指尖轻轻碰着闻晏手腕,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心疼和不安。
闻晏看着他,心口软得厉害。
他抬手,指腹蹭过江舟眉骨:“不疼。”
江舟不太信:“真的?”
闻晏看着他,声音低而轻:“真的。”
江舟这才慢慢松了口气,重新收拢手臂。
“闻晏。”他低声说,“我好喜欢你。”
闻晏手掌落到他手臂,一下一下顺过去。
“嗯。”他闭了闭眼,“我知道。”
江舟不满意:“你就回一句这个?”
闻晏看着他,眼底那点疲惫和热意交在一起,浮出很浅的笑。
“我也喜欢你。”他说。
江舟眼睛立刻亮了。
他又低下头,在闻晏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有事后的温柔和珍惜。
“奖励拿到了。”江舟声音哑着,笑得却特别满足。
闻晏看着他:“满意了?”
江舟抱紧他,语气理直气壮:“暂时。”
闻晏:“……”
江舟笑了。
“别生气。”他说,“我现在特别开心。”
闻晏没有生气。
他抬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里,江舟还贴着他,体温滚烫,心跳很快。
闻晏闭上眼,听着那颗年轻又热烈的心脏贴在自己身边跳动,彻底放任自己沉进这场失控里。
这一夜之后,他们之间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从前。
谁也没有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