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有师尊和药阁长老清楚，但你说你喜欢我，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必须告诉你真相。”说完，吕沐寒垂下眼睛。

这些话他从来没和其他人讲过，这是他最不愿暴露的弱点，他却唯独告诉了秦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秦焱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吕沐寒的想法，如果秦焱真的喜欢他，想要冲破世俗与他永远在一起，他需要知道这些。

秦焱沉默不语。他被这个事实狠狠地刺痛了，一想到眼前这人可能不出几年便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一把捏住，让他喘不上气来。

吕沐寒见秦焱沉默，以为秦焱知难而退了，心底不受控制地泛上失望。

只不过是对他自己的失望。为什么他这么糟糕，十七岁时不学无术，看着爹娘被杀害却无能为力，二十五岁的自己在别人眼里薄情寡义，等他终于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说喜欢自己的人，却已是时日无多的残破之躯。

也许他这短暂的一生，终究是不可能拥有谁的感情。

许若云没说错，他不配。他从来都只会让人失望。

无边无际的低落情绪潮水般地涌上来，几乎将他溺毙。

“所以找到药师就好了是吗？”秦焱的声音将他拖出痛苦的深渊，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什么？”

“只要找到药师，你就有希望解除寒毒……”

吕沐寒呆滞地点点头：“是，但是通清阁找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希望渺茫……”

“一定会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秦焱抱紧了怀里的人，几乎要将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不这么做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吕沐寒愣住了。即便他不久于人世，秦焱说他愿意一直陪着他。

“可是，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

“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这么做，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秦焱双手托起他的脸来，直直望进他的眸子，“吕沐寒，你今天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对么？”

看着那双目光坚定的眼睛，吕沐寒不想再逃避了。

他点了点头，小声却坚定地：“我喜欢你。”

明知道最终可能不会有结果，他却还是将自己不该坦诚的心意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口。

这是第一个走进他人生里，让他昏了头一般眷恋的人。他愿意相信秦焱。

听到吕沐寒的答案，秦焱终于忍不住，压到他身上，按住他的后脑吻上了他的唇瓣。这个吻带着兴奋的强势，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吕沐寒快要喘不上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炽热。

“师兄，我想……”秦焱声音沙哑，在他身上磨蹭着。

吕沐寒慌张地避开眼去：“我……我手臂痛。”

和男人那个，不，和别人那个的经历他都从来没有过，唯一一次还是秦焱强迫他，这会儿让他主动答应,而且被压的人还是他……这太羞耻了，他做不到。

秦焱看出吕沐寒的羞赧与恐惧来，于是他抓起他的手指来轻轻吻了一下，他声音低沉，轻笑着说：“今天不做，但是你别让我等太久……”

吕沐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甚至怀疑他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胸腔，他的脸也变得滚烫，甚至不用看他都能猜到自己的脸此刻肯定红透了，这让他突然有种冲出去跑两圈凉快凉快的冲动。

秦焱脸上笑意更胜：“师兄，你好可爱。”

“别用这个词形容我，”吕沐寒把人掀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秦焱，“我困了。”

秦焱乖乖地安静下来，从后面抱住了吕沐寒。

早上醒来时，吕沐寒整个人都挂在秦焱身上，秦焱似乎醒的早一些，吕沐寒一抬眼便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