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晚枫看着秦焱脸上的笑意,不由好奇。秦大哥的发带是买给谁的呀?段晚枫心里想着,却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
“嗯?哦,买给我师兄的。”秦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段晚枫看清了那条发带,蚕丝晶莹通透,暗纹精致华美,只有这种东西,才配得上阁主。
“一看就很适合阁主……”段晚枫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回复他。
“你怎么知道……”秦焱疑惑地转过头来看他,却发现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他伸手试了试段晚枫头上的温度。
“好烫,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去。”
段晚枫每年冬天落雪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才能免了一场伤寒,此时他只觉得眼前东西都有些虚幻了,脚底虚浮,也没听清秦焱说了什么。
秦焱见他要栽倒在地上,慌忙背起他来。
到了段晚枫家里,秦焱找了大夫来,煎了药喂了段晚枫,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人是他硬拉出去逛夜市的,谁知段晚枫身子这样弱,逛了一圈便染了风寒,他心里很是愧疚。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秦焱也不可能放着一个因为自己生病的病人不管直接回去,于是他用了传声咒告诉尹微他们他今晚不能和他们一起上山了,让他们提前回去,随后便在段晚枫家住下了。
段晚枫夜晚便退烧了,秦焱本想第二日一大早回通清阁,但到了早上,段晚枫又发起了高烧,秦焱手忙脚乱地请大夫来,煎了药,忙得像个陀螺。
段晚枫的烧热反反复复,一直到下午才算彻底退烧,只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他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
秦焱出去买晚饭,刚一回来就看见段晚枫正要起身下床,他忙过去扶住他。
“你醒了?我给你买了粥,一会趁热喝吧。”
“秦大哥?你没回通清阁吗?”
“不急,毕竟昨晚要是不拉你陪我出去你也不会生病……”
“是我自己……”
“好了,不要说了,饿了吧?快吃点粥吧!”秦焱把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端过来,段晚枫吃着,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自己清楚他和秦焱清清白白,但世人眼中谁觉得乐伶都是清清白白?他自己的名声无所谓,反正他伶仃一人,只是秦焱和他不同,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秦焱。
秦焱一直呆到天黑,等确定段晚枫完全烧退了才离开。段晚枫一直坐立不安的,再不走只怕要赶他了。
等回到照水苑的时候天色还不算晚,奇怪的是吕沐寒这个时间也在。
“昨晚你去哪里了?”吕沐寒正坐在紫檀几案旁,又抽起了水烟。
“下山,在朋友家……”
“今日你也不通报一声,一整天没回来,你把师尊当什么?!”吕沐寒脸色冰冷,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掺了冰碴子。
秦焱这才想起来自己照顾病人忙昏了头,一向无拘无束闲散惯了的他竟然忘了跟师尊和吕沐寒报备了。
“师尊派去找你的人已经知道你昨晚在哪了。”吕沐寒抬起眼来,目光紧盯着秦焱,看得他心里发慌。
“秦焱,你自己说,你昨晚在哪?!”
秦焱有种莫名的心虚,那种感觉就像在外偷情被自己的妻子发现了一样。不过仔细想想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于是他把这种心虚归咎为没有通报便彻夜不归。
秦焱咽了口口水,大大方方道:“我在一个朋友家,他发烧了,我留下来照顾他。”
吕沐寒咬牙冷笑道:“朋友,我竟不知通清阁弟子要和一介戏子做朋友。”
秦焱皱了皱眉,听吕沐寒这样贬低段晚枫的职业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满不仅是因为段晚枫是他的朋友,还因为他知道段晚枫是那么敬爱那么仰慕吕沐寒。
他有些不悦地开口反驳:“戏子怎么了?”
吕沐寒捏紧了手里的水烟枪,压抑着怒气咬牙道:“你在戏子家里留宿,还要问我怎么了,秦焱,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他是乐伶,不是倡伎,而且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他是我朋友,不许你这么说他!”秦焱愤愤不平地争辩道。
段晚枫那么敬仰吕沐寒,要是知道吕沐寒这么想他,一定会很难过,一想到这,他就替段晚枫鸣不平。
“那你敢说你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吕沐寒被笼罩在白色的水烟雾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我们……”
秦焱一时间答不上来。
吕沐寒只觉得被愤怒冲昏了头,血液一股脑的往脑袋上冲,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本来还期待从秦焱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万一就是普通朋友呢?乐伶是乐伶,倡伎是倡伎,若只是照顾朋友,秦焱乖乖认错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