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需要亲自擦吗？艾莱脑袋中冒出这个问题，想着大概是仪式感之类的吧。

毕竟明明能变出任何衣服，他们这么久以来都是穿同一件，算下来她只见过无惨会频繁地换各种造型。

艾莱今天又收获了不少新情报，虽然都是基础知识，但对于她这个异世界来的一无所知的吸血鬼可谓是大收获。她双手环胸，将获得的信息重新整理一遍，以防疏漏。

鬼与鬼之间能够意识交流，无惨大多时候都是这么做。艾莱明明没有听到他下令，而鸣女却能每一次及时地开展无限城，还有交代给黑死牟的任务也是。

这一点对艾莱来说是一个大·麻烦，所有鬼之间都共享意识那么情报传递的延迟就不存在，如果决定反叛那只能一击必胜，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变成鬼的方式则是血液的转化，这一点与吸血鬼一样，但是无惨没有办法将她变成鬼，大概率是因为她早就不是人，所以不算在感染范围里。

另外，上一次的血液实验她并不知道结果，但根据无惨的反应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她的血液无法也感染鬼，五五开；第二，她的血液可以吞噬鬼。

最后，哪怕无惨掌握着绝对的权利，他也对大多手下抱有怀疑态度，不允许一起居住。艾莱猜测是为了防止联合，同时每一只鬼掌握一部分地盘控制，效率也高得多。

吸血鬼内部虽然有政治划分，但都是商议后的结果，由上位始祖会，也就是排名前五的血之贵族一同来做决定，但其中没有任何一位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强到可以控制所有贵族，同时担任首领的角色强制他们划分领地。

然后就是这么不幸运的，艾莱随着命令与前上司一起到了日本，而之后的事情也很清晰明了。

她有思考过自己穿越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但怎么也得不出结果，加上想明白对现在局面并没有什么用，她对回去也没任何执念，就放弃了。

艾莱眼帘下的眼珠动了动，突然觉得刚刚梳理的思绪有一点疏漏。

黑死牟的任务是去处理鬼杀队的追查，也就是猎鬼人，但是他回来的时间未免有些太晚，按照他的实力来说人类应该很好解决。

是使用呼吸法的猎鬼人比她原来世界使用鬼咒武器的帝鬼军要更强？还是黑死牟还有别的任务？

并且，鸣女也说其实上下弦的鬼并不经常呆在无限城。艾莱明白黑死牟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无惨下令让他看管自己，那么更之前呢？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前，黑死牟又在做什么?

换句话来说，所有的鬼在做什么？

无惨又想要做什么？

伪装的人类身份，西洋商人，庞大的恶鬼组织。

他的目的是……？

艾莱尝试用吸血鬼的情况来理解。

吸血鬼数量众多的原因是第一始祖为了突破诅咒想要创造米迦尔，也就是天使，而实验失败之后，试验品便全都变成了吸血鬼。这也是一开始贵族排名的由来，变成吸血鬼的时间越早，转化的血液越靠近第一始祖就越强，这一点母庸质疑。

而再后来一点的吸血鬼，则是排名第二、第三这一阶级的贵族继续试验产生的失败品，从而诞生了排名五以后的贵族，再则是十开外，这个头衔一直到排名到第二十，共两百人，其余的则是低阶吸血鬼。

可以说，吸血鬼是为了复活和创造米迦尔才不断繁衍的。

那么鬼呢？无惨创造出这么多的鬼，他又在做什么？

艾莱睁开眼睛看向黑死牟，他此时已经将刀擦拭干净，阖眼静思。

“这次出行的原因是因为上次给我抓来的人而引起的骚乱吗？”

“确实如此…但不需要为此感到愧疚……”黑死牟六只黄澄澄的眼也同样看向她，“猎鬼人并不强大，以血偶你的实力也可以轻松杀死……”

那么就更不对了。

艾莱脑中的思绪快速碰撞：既然猎鬼人对上黑死牟毫无胜算，他又为什么出去了那么久？

他一定还有别的任务要做。也就是在她来之前、他成为鬼之后、无惨一直交予他的事情。

是什么？

这个问题艾莱只能在心底过了过，绝不能问出来。

一连下来几天，艾莱都没有得到无惨回来的消息，这一点她特意问过鸣女，得到了确认。

外国新研发出来的药物……她心底回忆着。

第一始祖为什么一定要创造米迦尔的原因她并不知道，明明吸血鬼没有弱点更不需要进化。

但是鬼有。

现在的鬼无法克服太阳。

所以无惨的弱点，也可能是唯一的弱点，就是太阳。他需要找到克服太阳的东西，比如服用某种药物。

那么他又为什么这么肯定世界上有这么一种药物？

让一个人确信的原因只能是他曾经见到过，或者是得到过类似的东西。

艾莱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避光环。

它大概率也对鬼有效，而她绝对不能让无惨得到。同时，她还要防止无惨找到那一种能够彻底免疫阳光的药物。

她在无限城内没有事情干，只能不断理清脑内的情报与靠着这些进行推断来度过，算是保持思维活跃的方法。

随着默数，昼夜颠倒，时间变成数字流失，在一个多月以后，艾莱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