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鸣女这里，艾莱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这一片异空间叫做无限城。

比如黑死牟是因为去处理鬼杀队的追查今晚才不在无限城。

比如她的眼睛里没有字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是十二鬼月。

比如鬼的居住地很分散，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无限城。

比如之前见过的寺庙是属于上弦二的地盘。

……

这些都不是机密，甚至可以说这是低阶鬼还有猎鬼人里的常识，所以鸣女都告诉她了。而艾莱也当然也没有傻到去问怎么杀死鬼这个愚蠢的问题，那不就是在明摆着说‘自己想要背叛无惨’这一回事情了吗。

聊到最后，鸣女都开始主动发问：“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吗？”

要是知道的话遇见无惨的那一刻艾莱就已经跑得远远的了，她可以肯定如果那一晚没有鸣女的帮助自己一定能甩开他的追杀。

但是没有如果。

她就是这样倒霉地被抓进了无限城。

艾莱用一种平静到有点像是死了的表情回答说：“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遇上了无惨大人。”

鸣女：“……”

她当初也是以为无惨是一个普通人就想杀了他当做那一晚演出的燃料，但没想到……

回忆到这里，她内心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我明白。”

两个倒霉蛋的聚会聊得倒也舒畅爽快，只不过一个彻底服从，从内心深处向上效忠；而另外一个则从头到脚都用谎言伪装，用放弃反抗作为欺瞒拟态。

鸣女对艾莱的了解和无惨一样多，刚到无限城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关于吸血鬼的话题，问道：“所以，吸血鬼可以变成天使?”

然而这个问题艾莱也无法回答。

自从成为吸血鬼之后，她的身上也做了不少试验，大多是改造，毕竟前上司就是米迦尔试验失败之后而被抛弃的，同样浓度的血液下，她自然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她只知道变成天使的条件，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成功案例。

“也许只是传说。”她这么回答。

鸣女拿起琵琶，用拨子划过琴弦说：“黑死牟大人回来了，得去他那边。下一次，再来听我的演奏吧。”

“下次再聊，鸣女。”

艾莱被送走，她心里一直在默算着时间，从进入无限城到现在，14小时不到，外界大概处于将要黎明的状态。

而这也从侧面暴露了一个事实：鬼惧怕太阳。

当时被无惨带出去看到窗外是黑色时，她的脑中就突然闪过这一想法，现在来看，将避光环藏起来这个举动是对的。

后来到了白日，房间内所有能照进自然光的窗户都被挡住。这也印证了艾莱的对于鬼不能照射阳光的想法是正确的。

艾莱思考着：和吸血鬼相似，只不过自己就算是失去了能免疫阳光的避光环，也可以在太阳底下生存，只是会被烤得冒火失去行动能力而已，并不会因此死亡。

那么鬼呢？接触到日光的那一刻是否会飞灰湮灭？

根据出入无限城的时间，艾莱猜测鬼或许根本没有有效对付日光的方法。

黑死牟在黎明前夕就已经回来，而在日落之后，可能只有霞光散尽他才会出去。

但这些都仅仅基于她的猜测，暂时没有办法验证。

不过已经足够了。知道鬼的弱点是日光这一点，就足以让艾莱思考利用这逃出无限城

武道场内，黑死牟正细细擦着刀，他的衣服与皮肤上还有不少血迹，她鼻尖动了动，闻出那是属于人类的血液。

见到艾莱，他才是想起了什么，擦拭的动作一顿，缓缓说道：“我忘记给你带人了……”

这一次派来的猎鬼人是柱和一些小角色，但性子意外得决绝，他就全部杀掉了，没给吸血鬼带新鲜食物回来。

“……谢谢，最近不太饿。”

这几天只被无惨砍了一次头，加上先前已经补充过，艾莱对血液的摄取便不需要那么频繁。

黑死牟只当她和鬼一样，也会饱到吃不下人，点点头说：“饿了和我说……”

这摆明把她当做继子了。

艾莱礼貌道谢，在他对面坐下说：“你的衣服竟然会变脏。”之前吃人的时候都没弄脏过，杀人反而脏了未免有些不太合理。

顺道一提，她的白色披风到现在都还脏着。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到紫黑色和服上的血迹缓缓消失，连脸上溅到的喷射状血液也不见。

“好了……”他继续专注地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