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面一顿,立刻改口:“行路,行路。”
凡朝暗自一笑,看来这个芙蓉面还道行不够啊。
没法跟白清弥那个修成精的老狐狸比。
二人慢慢在营地之中踱步,营地中其他人都在来来回回忙碌,有用架车拉土的,又挑水的,有平路的,不少人瞧见她俩后,都偷偷投来好奇的目光。
凡朝起个话头,向他问道:“那野狗帮是何许人也?听着名字不像能起气候的。”
芙蓉面解释:“野狗帮的确是草莽起家,但意外掌握了邪修功法,又无基本道德约束,所以为非作歹,成了西冥南赤这一带的大祸患。”
没想到又能从这个野狗帮里找点凡人洞的影子。
凡朝暗自哂笑,心想这天下,还真没有新鲜事。
她看都看累了。
于是她道:“你是想通过灭掉这为祸百姓的野狗帮,树立风起秀的威信吗?”
她说得如此直白,直接把芙蓉面问的一愣。
芙蓉面定定地看着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改往日的虚伪,笑容也收了起来。竟透露出丝毫危险气息,直接逼问:“那小野可曾知晓,我树立威信的目的呢?”
凡朝比他更直接:“入主中州?”
芙蓉面仰天长笑。
凡朝冷眼看他笑脸,暗自思量,若这芙蓉面知道眼前人是她凡朝,此刻还能笑得出来吗?
就在这时,一辆拉土车从旁边经过。拉车的弟子没注意轧上一块石子,车身一翻,斜着朝凡朝撞来。
芙蓉面眼疾手快地拉了凡朝一把,避免她被灰土泼到。
事出突然,凡朝一愣,等站定后,才发现她和芙蓉面之间距离不过一臂,她在芙蓉面放大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兴味。
她当即暗道不好。
以修仙者的神识,不可能识别不出身后飞来的车架。
而她这个个中强者,却丝毫未觉。
果然,芙蓉面神色一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凡朝立刻退开身形,一拂袖,朝他拱手道:“多谢。”
就着这个动作,让芙蓉面看清了凡朝腕间缠着的东西。
芙蓉面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转口问道:“小野腕间缠着的这个物件,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凡朝眼神落在腕间,没有掩饰,大大方方解释:“是鄙人养的小宠。”
“哦?”
芙蓉面又捏起虚浮的怪调:“没想到小野还有这等爱好。”
“时候不早了,晚膳估计已经备好,小野要不要……随在下一同用膳?”
凡朝点了点头,淡淡随行。
————
一连在凤起秀中待了一旬日,凡朝逐渐摸清了这个团伙的底细。
那日芙蓉面说他要入主中州,没想到真有这个本事。
中州疲弊,凡朝不是不清楚。
只是不知道,除了凤起秀外,犄角旮旯里还窝藏着多少个这样的团伙。
想到这里,凡朝就升起阵阵浮躁。
这天下,何时才能求一个太平安稳。
这十日内,风起秀和野狗帮大大小小冲突不断,只是暂时还未爆发正式的交战。
凡朝一直袖手旁观,但想深入人家的地盘,不亮点家伙,是服不了众的。
这日,朝会上,一弟子通报,“今早晨,前往巡逻的弟子在北边遇见了野狗帮南营队的人,巡逻弟子一死五伤,还放话要灭了整个风起秀!”
“岂有此理!”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怒骂出声,一时间,主帐内的温度都上升不少。
芙蓉面坐在上座,以手支头,默不作声。
有长老急迫道:“这野狗帮真是欺人太甚!”
“掌门,您可一定不要放过他们啊,必须报复回去啊!要不人家以为咱们风起秀是纸老虎呢!”
“是啊是啊!”
其他几位长老连声附和:“反正跟这野狗帮早晚正面对上,掌门,别在等了,眼下就是个拔除野狗帮,为民除害的好时机啊!”
“就是就是,再不出手,谁知道那丧尽天良的野狗帮还能干出来什么事!”
“掌门!动手吧!”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在营帐内吵得不可开交。
芙蓉面大开着腿,以掌抚面,后抬起头来,斩钉截铁道:“不可,还没到最好的时机。”
接着,他突然转头,目光定定地望向凡朝。
所有长老的目光,都随着他,一同向凡朝望去。
数十道注视集于身前,凡朝不闪不避。
就听那芙蓉面沉沉道:“小野,麻烦你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