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嬷嬷们安顿好后,凡朝跟着几个蓝衣年轻人,闯入了风起秀的大本营。
她本来还抱着期待,以为这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新兴势力,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真等进了大本营,却失望万分。
这个风起秀,跟原本的凡人谷简直一个样。
说起来,应该是天下草莽势力,都这般模样。
像临时搭建起的小作坊般,只知道掠夺、杀敌。
凡朝将袖中的伤口用启烛挡住,堂而皇之进了风起秀的营帐。
主帅营帐中,一位手拿折扇,面似芙蓉的男子,坐在营帐最中,旁侧还坐着好几个男人。
想必眼前这些人,就是风起秀的统领了。
凡朝将那几个闯进嬷嬷营地的年轻人扔了进去,几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踉踉跄跄站定,回头看了看凡朝,开始七嘴八舌说道自己的遭遇。
主帅们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对凡朝树立起威信的印象。
配合小喽啰们的惨状,风起秀的头领压根没办法怀疑。
正中央年轻人站了起来,折扇收进袖中,向凡朝正色道:“门内弟子多有得罪,若冲撞了贵人,还请见谅。”
“敢问贵人此番到来,所为何事?”
凡朝一点不打岔,大喇喇地往客椅上一坐,端起茶盏就喝:“我要加入你们。”
————
实力就是硬道理,凡朝这样的强者想加入,没有哪个势力会拒绝。
只不过,等凡朝坐进风起秀给她安排的单人营帐后,刚才表现出的闲适,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
她伸出手腕,就着光亮,仔仔细细查看昨夜割出来的伤口。
她昨夜动用灵力庇护嬷嬷们,又趁夜将七个嬷嬷送到风暖院,还回来揍了小喽啰们一顿,她估摸着,使用力量的时间快要到了。
时间一到,她就会跌入幻境。
这是个非常致命的弊端。
以往凡朝身边都有信赖的人跟着,晕倒后有人能够照看,她不会有性命之虞。
可眼下,她身边空无一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后果会非常严重。
凡朝到此刻,才彻底意识到,幻境是个多么麻烦的存在。
她只能赌,赌自己吓住了风起秀的人,暂时没人敢来找她的。
只要自己能力有弊端的事情不暴露,她大概率就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凡朝拉好营帐,躺回床上,将缠着启烛的手放在胸口,安心等待幻境的到来。
再睁开眼,眼前还是睡前的营帐。
凡朝坐起身,呼出口气。
看来没出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度过幻境,此时此刻,她又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
凡朝站起身,理了理袍袖,看外面天色,距离她昏过去,应该刚过半个时辰。
还不晚。
凡朝走出营帐,随手招揽个路过的弟子,打探情报。
弟子见她自己独享一个营帐,便猜此人就是传言中那位一人干翻四人的修仙大能,自觉开始为她介绍门内的情况。
“原本我们是西冥边境一个刚建立不久的修仙门派,门内弟子没多少。这不是顺应中州的号令吗,这两年大家都陆陆续续觉醒灵力了,总得有个地方修行。”
“可是您也知道,如今修仙门派哪有好干的,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幸好咱们风起秀的掌门厉害,掌门天赋高强,一人可抵挡一域!”
“咱们风起秀强大起来后,遭了好多门派的觊觎。一路从西打过来,最近在南赤这附近遇到个叫野狗帮的邪修团伙,特别邪门,专门拿人修炼。实力还强大得很,咱们掌门决定给这野狗帮连根端掉呢!”
凡朝手拢袖内,挑了挑眉:“这芙蓉面,还怪仁心的。”
“可不是嘛!”
弟子吹嘘:“咱们掌门,可是顶顶的大好人!”
凡朝对“大好人”这个名头泛恶心,双手抱袖,向外走去。
没走两步,就被芙蓉面拦住了去路。
“小野姑娘,这是要干什么去?”
凡朝抬头,上下打量那张笑意盈盈的秀气面孔,眼前男子身量瘦高,长相不俗,但不知为何,老是让凡朝透过那张芙蓉面,瞧见另一个老熟人。
——白清弥。
一样的野心,一样的自命不凡,一样的虚假伪装。
凡朝眨了眨眼,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她双手在袖中交叠,淡漠回答:“只是随便走走。”
芙蓉面又笑:“那由鄙人带路,引小野姑娘到处瞧瞧吧。”
凡朝无可无不可,顶了下后槽牙,退后他半步向前走去。
“小野姑娘睡得如何?”芙蓉面侧了半个身,回头向她询问道。
凡朝点了点头:“尚可。”
“那就好。”芙蓉面夸张地“舒”了口气,接着解释道:“行军在外,不比门内,条件艰苦,还望小野姑娘见谅。”
凡朝敏锐抓到了他的字眼,挑了挑眉道:“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