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换衣服吗?”时唯整理了一下左手腕叠戴的梵克雅宝,又去床头柜上摸充电线。
陆景穿着浴袍,语调闲适:“用不着,走吧。”
温泉山庄的房型相较于传统酒店有很大的区别,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房间面积。
每一间都有一百二十平方以上,新中式的设计风格,清新的香薰环绕其间,家具古朴典雅,有的房间内还会配备半露天私汤。
时唯进门时,几人都围坐在榻榻米上。
顾承越吹了声口哨,扬起嘴角:“时哥这是穿了战袍来的?”
时唯:“看我待会杀爆全场。”
汪扬关上房门,笑着搓动双手:“来来来,给咱陆哥两口子让个好友位,今晚就让你们领略一下小爷的赌王风采。”
“时哥,您坐我的位置吧。”大胸妹率先起身,甜甜的开口道,“我这儿风水好。”
时唯眼底含笑:“谢谢。”
“时哥笑起来好帅啊,都快把我迷晕了,您穿这件衣服也好性感,简直要把人的魂都给勾走啦。”
汪扬一屁股挤在江祁和顾承越中间,坏笑两声:“还是晴晴嘴甜,知道怎么讨咱们时哥欢心。”
江祁往后撤出一个位置,晴晴立马顶了上去,娇嗔道:“哥,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时哥再帅也已经名草有主,人家哪里敢肖想陆总的人。”
陆景在时唯身后挑了块位置落座,闻言轻轻笑了下。
江祁的女伴是个模特,身材高挑,五官并不是太出挑,但情商在线,立马识趣的接住话头奉承:“怪不得时哥和陆总是一对儿呢,单看外貌就是绝配,时哥的胸肌练得可真好,手臂线条也nice,您平常没少费功夫吧?”
时唯被吹得有點社恐发作:“还好……”
“我们时哥,江市猛一,这宽肩,这臂围,这肌肉爆发力,你猜他费没费功夫吧。”陆景扫了一眼榻榻米上的扑克牌,随口问道,“玩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全世界都安静了。
陆景从时唯腿边摸到一张反扣的花牌,掀开一看是张黑桃A。
“猛……一?陆哥,原来在这段关系里,你扮演的是那种角色?”汪扬抖着嗓子说完一段话,后又不怕死的补了一句,“墨尔本梦中情一为爱做零了?”
时唯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一笑,像是戴安娜玫瑰于深夜盛开,眼尾铺上一层通透的浅红,精致的眉眼间少了份疏离,唇角也跟着翘起,有一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轻熟气质。
“我突然有点接受这个站位了是怎么回事?”晴晴目不转睛地看着时唯的笑脸,低声呢喃,“这个没得喷,时哥没有技巧,他是硬帅。”
时唯把腿边散乱的纸牌归拢起来,干净利落的开始洗牌,切牌,笑着看向身旁的陆景:“玩什么?”
这话陆景刚才问过。
有别于刚才的一室寂静,这次很快就有人回答了他的提问。
“时哥,刚才我们玩的德·州,您会打吗?”
时唯看向晴晴:“抱歉,不怎么会。”
“那就玩斗地主。”顾承越抬手拍了下江祁,“江少,再去拿一副新牌呗。”
“我去拿。”汪扬自告奋勇,走到一处抖柜前拉开抽屉。
“谁先玩?赌什么?”
玩游戏,有点赌注才有意思。
江祁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的新伤,表情玩味:“赌什么都行,除了舌吻。”
汪扬喉头一噎,暴力拆除掉包装盒,嘴里骂骂咧咧:“你想,老子还不稀罕呢!操,不就把嘴咬破点皮吗,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有意见大不了让你咬回来就是。”
江祁轻挑眉峰,并未避讳时唯:“怎么,刚才在汤池里没尽兴?晴晴没伺候好我们汪大少?”
晴晴面不改色,嗓音娇滴滴的能一把掐出水来:“江少净会打趣人,汪少今晚特别在状态,人家的腿到现在还是酸的呢。”
旁边的女伴也不甘示弱地插话:“江少也是呢,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时唯的脸已经开始发热了,手中的牌切了又切,都快玩成花刀了。”
“你俩要真来了兴致,不如去我房里打个炮吧,出门左转走十米,第一间就是。这局我陪时哥玩。”顾承越把时唯手中的扑克敛入掌心,戏谑道,“时哥脸皮薄,听不得你们开黄腔,都收着点啊。”
这个圈子里的人,荤素不忌,感觉至上,兴致一旦被挑起,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汪扬一直都是走水路的,他这几年玩的花,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哥们还没试过走旱路呢,江少,给开后门吗?”
江祁把女伴抱坐在大腿上,笑着摸了一把对方柔滑的脸蛋:“问我没用,你得问问我们熙熙同不同意,嗯?”
熙熙满脸娇羞,手指搭在大腿处往上提浴袍,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嬉笑道:“我们江少是腿控,汪少……好像不符合我们江少的口味呢。”
汪扬心头的那点旖旎心思全被这句话撞得稀碎,他绷紧面皮,轻嗤一声:“操,不符合江少口味,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好歹小爷也是腿长腰好的185大帅逼,他倒还嫌弃上了?腿控……我还胸控呢,瞧不起谁啊。”
时唯听到这里又有点想笑。
晴晴跟了汪扬有段日子了,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怎么顺着毛捋自己的金主:“汪少,别生气嘛,您的腿再长再好看,也不是谁都能肖想的呢,别说江少没这心思,就算有,您不点头,那也只能是有得看没得吃的份儿。”
这话说到了汪扬的心坎里,他脸色稍霁,转头和女伴调笑:“还是晴晴懂事儿,想要什么奖励?”
“我房间够大,四个人也不是不能住。”
顾承越冷淡的嗓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一样,有些嘲讽,也有些欲求不满的迁怒。
“妈的,好好玩个斗地主,场子还没热起来,当下就先热了,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