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和他们一起泡汤泉吗?”时唯扭头去看陆景,用指背刮去对方下巴上的水珠,“刚才洗完脸怎么不擦干?”
陆景捉住他的指尖亲了一口:“不是有你帮忙么。”
性感的低音把时唯的耳朵炸红了,他抽回手指,嗔怒而不自知:“池子周围虽然有树围着,但是不隔音啊,控制一下行不行?”
氤氲的热气裹着彼此的体温,将他们圈在这一方独立的小天地里,树影映在汤池中,随着人下水的动作不断荡漾。
昏暗的灯光约等于无,水汽模糊了视线,时唯甚至都看不清陆景的五官。
只听到一声轻笑,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松,宝贝儿,这里是私汤。”
时唯寻了一处角落自洽,石头被泉水泡的滚烫,贴上去很舒适,背后则是一大丛盛开的繁星玫瑰。
传统的玫瑰花通常在5、6月盛开,一年只开一次,不过,温泉山庄种植了一款太空育种的玫瑰花,在这里迎来了第二次花期。
多头玫瑰颤巍巍地延伸至温泉边沿,一个枝条上开出好几朵花,花朵紧密地簇拥在一起,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
时唯用手指逗弄淡绿色的花瓣,正玩到兴头上,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在他眼皮底下掐出一朵玫瑰。
“给。”陆景把花朵放在时唯嘴边,他背着光,时唯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时唯张嘴咬住一小截花茎,那朵花就像从他嘴巴里长出来的一样,没什么香味,却也馥郁到惹人沉醉。
时唯的手指缓缓爬上陆景的胸肌,接着来到他的脖颈。
“宝贝儿,爬了那么久的山,腿酸不酸?”
一条腿被陆景敛于掌心,用力揉按。
时唯低声抽气,花朵从口中掉下来,落在泛着蒸汽的水面上。
陆景力道不减,掌心牢牢的包裹着他的小腿肚:“爬山本就容易导致乳酸堆积,如果不用点力揉开,未来几天怕是要肌肉酸痛了。”
时唯心知陆景说得没错,却还是忍不住憋眉:“真的好痛,陆景,轻一点。”
陆景放柔了几分,低笑着应了一声:“好。”
淡绿色的花瓣轻轻扫过陆景的下颌,花瓣上沾了几滴水珠,显得愈加娇艳。
时唯又把花朵放在汤泉里,以指为桨,将它推至陆景的胸口。
水流托着花朵悠悠撞向陆景,很轻很浪。
陆景掌心滚烫,垂眸看着时唯逐渐泛红的脖子,沉默不语。
一条腿揉完,陆景又换了另一条腿。
顺着他的力道,时唯迎了上去,手指搭在陆景的肩头,仰起脖子主动吻上对方的唇。
“陆景……”
陆景把人推在石头上,一边揉按他酸胀的小腿,一边热情深吻。
哗哗的水声响在夜里,树影摇曳,月光清凛,和夜风融在一起,搅弄出引人遐思的声息。
热气萦绕,水流蔓延,陆景按摩手法高超,不多久身上的酸痛感消弭大半。
一开始时唯还有些恍惚,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产生了幻听。
“嘘,你听,什么声音?”时唯揽着陆景的脖子,凑到他颈侧咬耳朵,“好像是哭声……”
陆景忍笑道:“你猜。”
时唯身体一僵:“你不是说这里是私汤么,怎么听的那么……清楚?”
“这种院落型的汤池,间隔都有十米左右,私汤泡池之间会有一定的物理距离,隔着绿植、屏风和小路,按理说私密性是不错的。”
陆景的吻落在时唯的耳垂上,对着他的耳廓吐出一口热气,幽幽道:“可架不住那头动静闹的大,估计是表演欲爆棚,想要跟隔壁那对儿野鸳鸯一较高下吧。”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此起彼伏,虽有演戏的成分,但也能听得出七分真。
时唯瞬间就反应过来陆景说的野鸳鸯是谁了。
“这也要比?待会不是还要见面吗?”时唯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开始足弓训练,“我不想泡温泉了,咱们走吧。”
陆景后退两步,与时唯拉开距离:“等我两分钟。”
“嗯。”
等待陆景调整状态时,时唯被迫多听了会儿加强版的现场直播。
“走吧。”陆景率先上岸,他抽出一件浴袍,裹住后面跟上来的时唯,“回去先冲个澡,房间里有一次性内裤和可替换的新浴袍。他们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让工作人员把晚餐端到房间里来,我们先吃。”
时唯裹紧浴袍,耳尖泛红:“嗯。”
晚上七点多,时唯正站在阳台上看星星,陆景的电话响了。
“陆哥,干嘛呢?”汪扬轻快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我们这边刚从餐厅里出来,你带着嫂子来我房间打会牌呗?”
陆景:“行,我问问时唯想不想去。”
时唯刚拍完一张星空照,转过脑袋望向陆景:“干嘛去?”
陆景直接按下免提:“汪扬让我问你,想不想跟他们一起玩牌?”
时唯把镜头对准陆景,快速按下拍摄键:“去呗,正好给他们看看我拍的超绝星空照。”
“嫂子,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光拍星星有什么意思,不陪陆哥玩点十八禁吗?”汪扬餍足地舔了舔嘴唇,抬手摸了一把女伴的波涛汹涌,顿时惹得一阵娇笑。
“你陆哥不经玩儿。”
时唯哂笑一声,越过陆景走进卧室,换了来时的运动裤和打底衫。
陆景关了免提继续跟汪扬通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想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我们等下过去,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