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很快换好衣裳、重新梳了头回来,与林静好在亭子中抢桂花糕吃。
她的个头比纪灵筠略高,肩背又有肌肉,那衣服就显得有些紧绷,周婉青在旁盯了片刻,忽然伸手往她胸前一抓。
——没能得手,被练家子警觉的钳住了。
问过才知她不是要渔翁得利,趁机劫夺最后一块桂花糕,只是想看看衣服为什么这样紧而已。
因此大大方方的将她手往自己胸口按,周婉青果然捏了两下,随后将手维持着形状撤出,又伸另一只手来捏纪灵筠。
密友间相互触碰,本也是寻常的事情,只是纪灵筠向来有些羞涩,便扭身避了一避。
“咦?躲什么,从前没碰过吗?”
周婉青扬起眉毛,手再一伸,纪灵筠又一躲。
“啊呀呀!真是成了婚,便与我们这些旧日朋友生分了!”
明白对方是故意逗弄,周姑娘也夸张的叹起气来,然而话说到这儿,忽然又想起一种可能,掩唇道:“不会真是因为郡主罢?”
“与郡主有什么关联…?”
纪灵筠没领会她的意图,但心中直觉不妙,去堵她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婉青拱了拱郡主,满脸八卦的兴奋:“我要摸一摸阿愿,殿下可否批准啊?”
“什么?”
此言一出,正在试图和平决定点心归属的两人也不划拳了,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沈清虞身上。
沈清虞正看戏呢,不知这火怎么忽然烧到自己,赶紧坐直了身体,忙乱道:
“这与我不相干呀?你若要摸,需问她自个儿…”
“怎么不相干?”周婉青狡黠道,“她从前都是随我摸的,偏成婚后不肯了,定然是怕殿下吃醋。”
“胡讲!我几时许你乱摸了?”
纪灵筠啐道,面上飞起两片红霞,掰过肩头要去拧她的嘴。
周婉青咯咯笑着往后一倒,缩在顾晚晴怀中,仍问沈清虞:
“您只说许不许罢?”
纪灵筠拿她无法,也只能转过来盯着郡主。
“这,这,我不吃醋,你们…”想摸就摸?
这样说不对罢?
沈清虞愈发坐立难安了,打量着妻子面上神情,斟酌道:“不许?”
“哦~”
三姐妹顿时爆发出得逞的坏笑,意味深长的拖着音调,臊的纪灵筠耳尖通红,挨个要去掐她们手臂,却被揽住脖子勾住肩,几乎放倒在周婉青身上。
沈清虞被这反应吓了一跳,赶忙改口:“那许?”
这下更是完蛋,姑娘们欢呼一声,立时有四五只手朝着纪灵筠要害袭去。
“殿下!”
纪灵筠被闹得惊呼不断,抽空瞪她一眼,看神色颇咬牙切齿。
“哎!”
沈清虞想要将功赎罪救她出来,可几个姑娘水蛇似的纠缠在一处,一时竟找不到半点能够插手的空隙。
好在这时,处理过伤处、换上府卫装束的陈思齐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姑娘们忽然又记起自己是大家闺秀了,一个二个停下了疯闹,开始佯装无事的整理仪表。
陈思齐全然不觉,迈步进来,先抓起茶杯大灌一口——他方才被揍的满场打滚,委实渴的很了,又不好意思向领他换衣服的翠儿讨水喝。
喝急了觉得有些烫嘴,于是左右看了看,将那仅剩的桂花糕塞入口中。
“嘿?!”
没想到与林静好争夺半晌,这果实最终竟落在了黄雀手里,顾晚晴瞪大眼睛,跳起来就要打他。
“怎么了!”
陈思齐此时看她抬手就幻痛,“噌”的一下缩在廊柱后面,而顾姑娘也被哭笑不得的郡主拦下了。
“好了好了,莫打他,是我没想到你们来,备得少了。下回再来,我叫厨房蒸它百八十块的,让你敞开了吃,成不?”
顾三姑娘这才勉强坐下来,但嘴上尤不饶人:
“殿下方收的徒弟,这就心疼上了?”
沈清虞看看陈思齐那副惨象——
额角一块红肿,脸颊擦破了皮/方才躲避时动作太大,仿佛还抻到肩膀,此时正无声的咧嘴龇牙。
无奈笑道:
“即便不为了他,也需心疼心疼我的名声。这陈公子来我府上时全须全尾,回去却落了一身伤,可叫陈讲习怎样看我?”
众人哄笑,陈思齐也挠挠头跟着笑,扯到嘴角的伤,又“嘶”了一声。
纪灵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道: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去早晚涂抹,夜间早睡,青肿过两日便会消退。”
陈思齐受宠若惊的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