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黎清欢还未来得及从被禁锢的惊慌中回过神来,一股奇异的、前所未有的暖流骤然在她体内奔涌。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她周身,将她的命运轨迹推向一个更高、更明亮的境地。
她的气运……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增长!
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
黎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粉碎。
她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那股窒息感快要将她淹没时,孟槐安才猛地松开她,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后退。
他真的疯了?!
他竟然……她……疯了!
他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耳根处蔓延开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里充满了懊恼与狼狈,低哑得不成样子:
“刚刚……是一时失误。你……你不要多想。”
话音未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
他是不是有病啊!
那仓皇逃离的背影,与方才那个强势霸道的男子判若两人。
“神经病!!!”
黎清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未能回神。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有些微麻的嘴唇,脑海中一片混沌。
然而,身体里那股磅礴而纯粹的气运增长感却是如此真实,让她不得不相信,方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等等,我真的感到好像有气运……这不是假的!”
她只是……呆呆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一个吻,怎么会带来如此惊人的气运?
待那股燥热的气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她才迟钝地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充斥着四肢百骸,往日里那些晦涩难懂的账目、商场上的弯弯绕绕,此刻竟如流水般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机缘巧合都向她敞开了大门。
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原本盘踞在头顶那层薄薄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颤抖。
明明是被轻薄了,可她心中非但没有半点羞愤,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气运的增长太过惊人,简直比她先前所有的布局加起来都要丰厚百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孟槐安指尖的温度。
“难道……”
黎清欢猛地抬起头,望向孟槐安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沾染气运……竟是这个意思?”
她想起林玉莲母女那些荒唐的计划,再联想到自己此刻的境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弧度。
若是让她们知道,这所谓的“气运”还能通过如此……亲密的方式才能获取,不知会作何感想。
更是让他们知道孟槐安的气运如此的气盛,估计会气疯吧?
风拂过庭院,吹乱了她的发丝。
黎清欢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不管怎样,这份意外之财,她收下了。
——
“该死的!”
孟槐安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黎清欢的气息——清甜,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这抹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点燃了他脑海中尘封已久的回忆。
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火光冲天的黎府,倒在血泊中的少女,以及那个在雨夜中绝望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再是那个带着情人逃走,将他害死的女人……
“不……”
孟槐安低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紫檀木桌。
坚硬的桌面应声碎裂,木屑纷飞,指节处渗出的鲜血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万分之一。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
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他也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对她动了心,从此万劫不复。
他以为这一世重来,他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可以冷静地将她当作棋子,当作复仇的工具。
可方才那一刻,当她那双懵懂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筹谋,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孟槐安,你真是无药可救!”他自嘲地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是暗卫特有的信号。
“主子,黎小姐院落附近发现可疑人影,疑似是……是宋均那边派来的探子,意图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