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这份喜悦还没持续一盏茶的功夫,钱堂主便一脸阴沉地闯了进来,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那个孽障竟敢如此……”
宋均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又是黎清欢!那个他想方设法要压制,却总是能绝地反击的女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宋均暴怒,袖袍一挥,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他心中对宋青鸾的那点微末赞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黎清欢的滔天怒火。
他认定黎清欢是仗势欺人,抢夺妹妹的功劳与产业。
怒气冲冲的宋均大步流星地赶往黎清欢的别院,一路上引得下人们纷纷侧目,大气都不敢出。
他冲进大厅,正撞上黎清欢慢条斯理地品茶。
“黎清欢!你还有没有一点长姐的样子!”
宋均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婉儿好心将铺子交给你打理,你竟敢据为己有,连妹妹的东西都要抢!你的心思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他本以为这番疾言厉色的指责能让黎清欢心虚气短,至少也能让她慌乱一番。
然而,黎清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父亲这话从何说起?”
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是婉儿妹妹自己写信,言辞恳切,说身体不适,无法胜任,主动将铺子‘送’给我的。白纸黑字,我还留着呢。”
说着,她朝一旁的绛紫使了个眼色。
绛紫立刻会意,从案几上取出一封书信,恭敬地呈到宋均面前。
宋均狐疑地接过信,目光匆匆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那熟悉的字迹,正是宋青鸾的。
信中不仅承认了自己无能,还“大方”地将铺子拱手相让,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于甩锅的意味。
这哪里是黎清欢强抢,分明是宋青鸾自己送上门的!
他拿着信,手指气得哆嗦,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本想借题发挥,狠狠教训黎清欢一顿,却没想到反被她用妹妹的亲笔信狠狠“打脸”。
这让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置于何地?
“这……这……”
宋均张了张嘴,想指责黎清欢狡辩,想说宋青鸾是被逼的,可那白纸黑字的证据就在眼前,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至极。
黎清欢看着父亲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她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宋均面前,声音清冷:“父亲若是无事,便请回吧。女儿还有许多账目要处理,就不送了。”
宋均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子,憋着一肚子闷火,狼狈地转身离去。
贱人!
孽障!
允许你多蹦跶几天,过几天一定要让你生无可恋!
这一场自以为是的兴师问罪,最终以他彻底的失败和颜面扫地告终。
——
“别哭了!”
“还不是你擅自将东西送出去的,你这个蠢货!”
林玉莲心疼地轻拍着宋青鸾的后背,听着宋均的暴怒和宋青鸾的遭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正欲开口安抚,许诺定会替女儿讨回公道,“你乖乖听话,你爹一定会帮你的,那个黎清欢没有什么……”
房门却“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震得屋内烛火摇曳。
宋均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将屋内所有的哭诉都听进了耳中。
宋青鸾下意识的胆怯起来,就连林玉莲也被吓了一跳。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宋均怒喝一声,大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青鸾脸上.
“我让你去盯着黎清欢,你倒好,反被她当枪使!连个铺子都守不住,还写什么破信去求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丢尽了我的脸!”
宋青鸾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恐地看着父亲,连哭泣都哽在了喉咙里。
林玉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随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上前搀扶女儿.
“夫君,她到底还小,哪里是黎清欢那个贱人的对手,当初就是太草率了!”
“夫君你消消气,青鸾还不快给你父亲倒茶……”
她柔声劝慰宋均消气,言语间尽是讨好。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