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鸾见父亲上钩,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父亲,姐姐她还说……还说您若是再给她设局,她不介意让父亲也尝尝‘被无视’的滋味。女儿实在不敢说,怕姐姐她……”
她这番“恶犬”般的暗中撕咬,比直接的冲突更让宋均恼火。
他本就对黎清欢心存忌惮,如今被宋青鸾这么一激,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决定不再只是试探,而是要给黎清欢一个真正的“教训”。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宋均阴沉着脸挥手让宋青鸾离开。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着黎清欢陷入父亲更猛烈的报复中,便是对她最大的慰藉。
这场仗,她虽然输了面子,却在里子上狠狠地反击了一把。她要让黎清欢知道,被至亲之人厌恶和针对,比被外人轻视更让人难受。
凭她一个贱种,如何和她比!
——
隔天。
宋青鸾从林玉莲哪里取经了一些,便兴致勃勃,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对着账本指手画脚,又对掌柜的吆五喝六,试图展现“三小姐”的威风。
然而,她对生意一窍不通,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因为她的瞎指挥,导致一批珍贵的丝绸被错误定价,低价卖出,铺子里的伙计怨声载道,连钱堂主都暗自摇头。
眼看事情败露,宋均和钱堂主的责难即将来临,宋青鸾慌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连夜写了一封信给黎清欢,信中语气恳切,说自己身体不适,实在无法胜任这繁重的生意,恳请姐姐“高抬贵手”,接管这家绸缎庄,以免“辱没了黎家的名声”。
信的末尾,她特意加上一句:“姐姐才华横溢,定能化腐朽为神奇。这铺子若姐姐能救,便送给姐姐了,也算妹妹的一点心意。”
黎清欢收到信,看着信纸上那看似诚恳实则暗藏祸心的字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当然知道这是个圈套,也知道这铺子是个烂摊子。
但她更清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将宋均和钱堂主的“烂泥潭”变成自己“金饽饽”的机会。
她没有拒绝,反而大方地接受了宋青鸾的“馈赠”,带着绛紫和几个心腹,直接入驻了这家绸缎庄。
宋青鸾和钱堂主在暗中冷笑,等着看黎清欢如何焦头烂额,如何因为无法填补窟窿而向他们求饶。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惊喜”。
黎清欢入驻后,首先做的不是查账,而是“看人”。
她敏锐地发现铺子里有个叫阿福的小伙计,虽然地位低微,却对丝绸的品相、产地、织法了如指掌,且对铺子里的库存烂账一清二楚。
她当即提拔阿福为大掌柜,将原来的掌柜晾在一边。
接着,她亲自盘点库存,将那些积压的、过时的丝绸重新分类,设计出新的款式和搭配。她还别出心裁地推出了“特质的服务”,针对那些追求个性的贵妇小姐,提供一对一的设计和裁剪。
最让人惊叹的是,她利用那批被宋青鸾低价卖出的丝绸,做了一次“清仓大甩卖”,不仅迅速回笼了资金,还因此吸引了大量客流,为铺子积攒了人气。
短短一个月,这家曾经濒临倒闭的绸缎庄,不仅扭亏为盈,反而成为了城西最热门的店铺,日进斗金。
黎清欢的名字,再次在商界传开,人们纷纷赞叹她的商业头脑和经营手段。
宋青鸾在远处听着这些传闻,气得咬牙切齿。她本想让黎清欢背锅,结果却成了黎清欢的“垫脚石”,不仅让姐姐白得了一个铺子。
还让她名声大噪。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黎清欢那边的热闹景象,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嫉妒。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宋青鸾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她无法接受自己精心挑选的“烂摊子”,在姐姐手中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黎清欢,她以前可是草包啊!
她怎么会懂那么多生意上的事情!
绝对是有人,是谁!难道是孟槐安?还是说黎清欢又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好啊!那她一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黎清欢,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