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他们这些人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该死的黎清欢!”
然而,这表面的臣服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待黎清欢离开后,十二堂主中最为老谋深算的“赵堂主”立刻秘密派出心腹,将今日之事以及黎清欢掌握的情报告知了远在府中的宋均。
宋均接到密报,气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他没想到黎清欢竟如此难缠,不仅没中圈套,反而借此机会稳住了十二堂主。他深知,若再不想办法制住这个女儿,他在黎家的布局将彻底功亏一篑。
“既然她想做生意,那我就让她做。”
宋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信给十二堂主,让他们配合如意,给婴宁设个‘局’。就说……让婉儿也跟着去历练历练,正好可以‘帮’帮她的姐姐。”
于是,第二天,当黎清欢准备前往城南的商行视察时,却见庶妹宋青鸾一身精心打扮,带着几个丫鬟,笑盈盈地候在了门口。
“姐姐,父亲说你也太辛苦了,让我来帮你分担一些。”
宋青鸾语气乖巧,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也想学着打理生意,以后好帮衬姐姐。”
黎清欢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十二堂主代表——钱堂主。
钱堂主收到宋均的指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赔笑道:“二小姐,三小姐也是好意,而且有她在,咱们和宋家那边的生意往来也更方便不是?老爷的意思,您也知道……”
黎清欢心中了然,这是宋均和十二堂主联手设下的新局,想用宋青鸾来掣肘她,甚至想通过宋青鸾来分走她的功劳,或者让她背锅。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上了马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宋青鸾。
宋青鸾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宋青鸾试图插话,对商行的经营指手画脚,甚至故意在钱堂主面前表现出一副“我懂”的模样,想要博取好感。
然而,黎清欢始终对她视若无物。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查阅账目时一丝不苟,指出问题时一针见血,安排任务时雷厉风行。
对于宋青鸾的“建议”,她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只用一个“不”字回应。
她将宋青鸾彻底当成了一个透明的摆设,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宋青鸾几次试图在钱堂主面前表现,都被黎清欢用锋利的手段轻易化解,让她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钱堂主虽然表面恭敬,但心中对宋青鸾的“添乱”也颇为不耐。
他不喜欢二姑娘,但也知道二姑娘的手段确实高明啊!这个三姑娘简直就是个草包。
到了商行,黎清欢直接将宋青鸾晾在一边,自己带着心腹绛紫和几个管事,深入库房和店铺,现场解决积压已久的问题。
她的一系列举措,不仅让商行的效率大幅提升,更让在场的伙计和管事们心悦诚服。
宋青鸾站在一旁,看着姐姐雷厉风行的背影,听着周围人对姐姐的赞叹,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她本想来“帮忙”,结果却成了衬托姐姐光芒的绿叶,一个被所有人无视的笑话。
她几次想发作,但碍于钱堂主在场,又怕给父亲丢脸,只能强忍着。
她终于明白,黎清欢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让她难受。
该死的黎清欢!
怪不得姐姐让自己小心,她真的不一样了!
——
商行的一日视察在宋青鸾的郁郁寡欢中结束。
回到府中,宋青鸾并未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宋均的书房,眼圈微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宋均见她如此,心中虽有预料,但还是皱起了眉头:“可是她欺负你了?”
“父亲,姐姐她……她太厉害了。”
宋青鸾声音哽咽,却巧妙地避开了自己无能的事实,“女儿本想帮姐姐分担,可姐姐根本不给女儿机会。她不仅不理睬女儿,还当着所有管事和钱堂主的面,说女儿是‘庶出的草包’,说父亲让您别白费心机了,黎家她是拿定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添油加醋。
她将黎清欢的无视,扭曲成了公开的羞辱。将黎清欢的手段,贬低为狂妄的挑衅。
宋均闻言,果然勃然大怒。
他最在意的便是黎家的掌控权,以及黎清欢对他的态度。如今听宋青鸾这么一说,只觉得黎清欢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连他的安排都敢公然打脸。
“好,好一个拿定了!”宋均狠狠拍了下桌子,“她以为稳住了十二堂主,就能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