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堂主,皆是黎家德高望重的长辈或核心人物,掌握着黎家十二个分支的产业与势力。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对宋均的到来只是微微颔首,至于他身后的黎清欢,则几乎无人正眼相看。
在他们眼中,黎清欢不过是宋均的女儿,一个外姓人家族的小姐,即便有黎家血脉,也早已放在深府里教养多年,毫无根基,毫无威望。
根本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更别提继承黎家大业。
宋均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轻视,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正准备开口介绍黎清欢的身份,却见黎清欢忽然上前一步,动作迅捷如电。
“铮——!”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在寂静的厅堂内炸响!
只见黎清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匕首已狠狠刺入离她最近的一位堂主——负责黎家北方商贸的赵堂主的肩头!
“啊——!”赵堂主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你……你干什么?!”
周围的堂主们惊怒交加,纷纷起身,有的拔出武器,有的怒目而视,“大胆!竟敢在十二堂里行凶!”
宋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指着黎清欢:“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黎清欢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收回匕首,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然后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丝戏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淡然?
“我受不了被人无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父亲带我来,是想让我认祖归宗,继承黎家的产业。可你们呢?一个个高高在上,把我当空气一样晾在一边,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既然如此,我只好用点特别的方式,让你们‘注意’我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无瑕,仿佛一个做错事却不知悔改的孩子,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赵堂主年事已高,反应迟钝,想必这些年在北方也没少懈怠。今日我这一刀,既是让他清醒清醒,也是提醒各位堂主,黎家的规矩,可不是用来摆设的。若是连一个晚辈的敬意都受不起,又如何担得起黎家的重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另一位堂主气得胡子发抖,“你这是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黎清欢挑了挑眉,“我不过是表达了一下我的不满,各位何必如此激动?难道,各位是心虚了?还是说,各位觉得,黎家的继承人,不该有这点脾气?”
她一步步走向那位说话的堂主,眼神中带着逼人的气势:“各位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以一起上,试试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我的刀快。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厅堂内一片死寂。十二堂主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如此狠辣果决!
她那一刀,不仅是刺在赵堂主身上,更是刺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刺在他们对黎家继承人的轻视之心上。
宋均站在一旁,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他看着黎清欢,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她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一旦醒来,便会露出锋利的獠牙,让所有轻视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黎清欢,就站在厅堂中央,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着。
她在等,等这些所谓的堂主,做出选择。
是继续无视她,还是……承认她的存在?
——
他转过头,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只能压低声音对黎清欢咬牙切齿:“你疯了不成?这是黎家总祠!十二堂主是家族的根基,你竟敢……”
“父亲这话可就不对了。”
黎清欢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匕首冰凉的刀身,然后“当”的一声,将刀拍在议事桌的正中央。
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桌上茶盏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