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信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当年黎清欢生母并非病逝,而是被宋均长期下毒,一点点侵蚀心脉,最终暴毙的真相。
而嬷嬷的供词,更是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味毒药的来源,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你……你从哪弄来的?”宋均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不重要。”
黎清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敬畏、如今却让她厌恶至极的男人,“重要的是,这份供词若是出现在御史台,或是到了太子殿下的案头,父亲觉得,您如今还能好好活下去吗?你姓宋的一家子还能满门荣耀,还能保得住吗?”
宋均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看着黎清欢,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黎清欢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第一,你找个机会休了林玉莲,将她及其母家一族,全部赶出京城,永不回京。第二,从今日起,黎家的中馈大权,全部交由我来打理。第三,我要查看黎家所有的账目和产业,父亲不得干涉。”
每说一条,宋均的脸色便白上一分。他知道,这是黎清欢在趁火打劫,但他没有选择。
那份供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你……你这是在逼我。”宋均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父亲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黎清欢淡淡道,“当年您毒杀我母亲时,可曾想过今日?父亲,这不过是利息。若您不答应,我们便一起去见官,让天下人评评理,看看您这位道貌岸然的户部侍郎,究竟是何等禽兽。”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宋均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终于颓然地垂下头,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好……好狠的心。”
他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休书……我会写。中馈……也交给你。”
黎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多谢父亲成全。女儿会好好‘照顾’黎家的,绝不会让父亲失望。”
她转身走出书房,没有丝毫留恋。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第一步,已经踏出。
林玉莲,你的报应,来了。
——
“这是……”
绛紫看着那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小姐,这太危险了。若是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
黎清欢的声音冷得像冰,“这药,我会让人每日少量地掺入父亲和林玉莲的食物中。剂量极小,初期只会让他们感到些许疲惫、精神不济,甚至以为是操劳过度。待到症状明显时,他们早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她将瓷瓶递给绛紫,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去办。记住,要小心,要隐蔽。我要让他们,在痛苦和疑惑中,一点点失去所有的权势和尊严。”
绛紫接过瓷瓶,重重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此事,黎清欢的心绪并未平复,反而更加坚定
。她知道,单靠下毒,只能让他们受苦,却无法真正夺走黎家的权力。她需要快点将所有的东西抢回来,从宋均的手里。
而且他一定不会真的乖乖听话,这不是宋均的作风,眼前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翌日,黎清欢再次来到宋均的书房。
此时的宋均,面色已有些许苍白,精神也大不如前,显然是已经开始受到那慢性毒药的影响。
“父亲。”
黎清欢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女儿近日经营了几家铺子,小有成效,收益颇丰。这都是托父亲的福,女儿才能有此成就。”
宋均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儿想,既然女儿是黎家的血脉,便不该只守着这几间铺子。”
黎清欢抬起头,直视着宋均的眼睛,“父亲,该带我去见见黎家的十二堂主了。女儿想为黎家,也为黎家,做更多事情。”
宋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黎家十二堂主,是黎家最核心的权力机构,掌握着黎家最隐秘的产业和力量。
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隐瞒黎清欢的黎家血脉,就是不想让她接触到这股力量。
如今她主动提出,他若是拒绝,便是违背了黎家的祖训。若是同意,又怕她羽翼丰满,难以控制。
“你……”宋均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父亲。”黎清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儿是黎家的血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您若是一直将女儿蒙在鼓里,才是对黎家列祖列宗的不敬。女儿只想为家族尽一份力,难道这也有错吗?”
宋均看着她,心中权衡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