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眼尾还带着方才动手时的冷戾,此刻却硬生生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持刀行凶的人只是众人的错觉。
“我只是见赵堂主精神不济,替他提提神罢了。再说了——”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其他十一位堂主惊疑不定的脸,声音陡然沉了几分,“黎家的规矩,向来是‘敬老’,却也讲究‘尊贤’。若是有人占着位置不做事,甚至还对家族不敬……”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刀柄,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可就不是提神那么简单了。毕竟,黎家的家训里还有一条——不孝敬家族者,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厅堂内却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十二堂主中,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怒目而视,却再无人敢轻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宋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向黎清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带着这个女儿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她在堂主们面前露个脸,顺便利用她对太子的价值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敢在总祠动刀,还敢当众威胁十二堂主!
“你……你这是在作死!”
宋均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你以为你是谁?黎家的继承人?你不过是个……”
“父亲。”黎清欢笑嘻嘻地打断他,语气亲昵得像是在撒娇,“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不是在作死,我是在‘破局’呢。”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宋均面前,伸手替他擦了擦被冷汗浸湿的额头,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您看,这些堂主们,一个个守旧迂腐,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怎么会知道,黎家已经不是当年的黎家了?”
她凑近宋均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而且,我喜欢一个个攻破的感觉。您不是一直想让我掌控黎家吗?那我就先从这些‘老顽固’开始,一个个把他们变成我的人。您说,好不好?”
宋均浑身一僵,看着黎清欢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儿,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棋子。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正一步步将黎家的权力,纳入自己的掌心。
“你……你……”
宋均嘴唇哆嗦着,终究不敢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若是此刻翻脸,不仅会失去黎清欢这个“筹码”,更可能被她反咬一口。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僵硬地转过头,对十二堂主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堂主,小女年少气盛,不懂规矩,还请各位海涵。今日之事……就当是个误会吧。”
“误会?”
一位年长的堂主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桌上的匕首上,“二小姐的‘误会’,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黎清欢却笑得更灿烂了,她转身看向那位堂主,语气轻快:“王堂主说笑了。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刚才那句话,当然是吓唬您的。您看您,头发都白了,我怎么舍得让您‘死’呢?”
她走到王堂主面前,伸手拔出桌上的匕首,刀尖在指尖轻轻转动,寒光闪烁。
“我黎清欢,最敬重长辈了。只要各位堂主肯配合,黎家的产业,自然有各位的一份。可若是有人……”
她顿了顿,刀尖轻轻划过王堂主的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不识抬举,那我可就真的要‘认真’了。”
王堂主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见黎清欢已经收起匕首,笑嘻嘻地转身,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幻觉。
“好了,玩笑开完了,咱们该谈正事了。”
黎清欢重新坐回位置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各位堂主,想必对我的‘诚意’已经有所了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如何让黎家更上一层楼的事了?”
厅堂内,十二堂主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黎家的天,变了。
还是从一个疯子一样的二姑娘的手里,这绝不是之前在她母亲手里的温柔!
明明这十二堂都成为他们的东西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还出来!
宋均这一家子是怎么办事的,一点都不会处理,连一个死丫头都弄不死,要这样子的人有什么用!
还不如一起弄死了!
十二堂的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杀意,常年在高位的人,最受不了被人威胁了,还是个小小的闺阁小姐!
哼!
早点弄死不就好了,以后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得到十二堂的全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