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爪子埋进前爪里,发出一声闷闷哀嚎,尾巴有气无力地从沙发上垂了下去。
他趴了一会又想起什么似的变回人快步窜到冰箱前,一把把冰箱门拉开。
他昨天偷吃的那一小块蛋糕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上边还保持着自己偷偷咬过一口的痕迹。
他盯着那块蛋糕暗暗咽下口水,反正都咬了一口了,再咬一口也没什么区别吧。
而且四舍五入就是跟小师妹吃同一块蛋糕,多么完美的诱惑。
他拿起叉子叉一小块送进嘴里,巧克力的醇厚和芋泥的咸香在嘴里化开。
真好吃,得记住店名多给她买点,这样他也能多吃点。不对,是这样才能多让她开心才是。
等他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时,蛋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奶油印子留在盘子上。
他心虚地将空盘子扔进垃圾桶试图直接从物理层面毁灭证据,又伸手拿出她存着的冰激凌。
反正吃都吃了,也不差这一口。
不一会冰激淋就见了底,他手法娴熟地往扔进垃圾桶中的冰激凌包装上丢了两张包装住盖住。嘴角还沾了点没擦掉的冰激凌,面无表情地踏进传送阵。
等她发现冰箱被吃空了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气的跳脚的质问他,这样也好,至少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他走出传送阵,就听见办公室里传出来的笑闹声。
“莫子?好窈窈,你快告诉我他在阳间叫莫子嘛。”卤菜狗腿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他透过窗一看,江窈正像个大爷似的瘫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卤菜狗腿地在她脚边转着圈。
江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满脸高深莫测的故意吊着胃口不说话。卤菜急得在她脚边直转圈,又是端茶端茶倒水又是递零食地狗腿伺候,就是想她嘴下开恩别掉狗胃口。
云衍站在窗外暗暗祈祷,挂在腰带上的玉佩被他卷了又卷,小师妹嘴下留情,求求你了。
江窈正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终于悠哉悠哉的开口:“他啊,在阳间叫丧彪。”
他就知道!小师妹的嘴就跟那个大漏勺一样,尤其是在关于他的糗事上简直是漏的一骑绝尘。
卤菜正满脸谄媚地给她递着奶茶,听见这个称呼吓得差点直接把奶茶泼到江窈脸上:“莫子?你再说一次?”
“丧、彪。”她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在阳间亲耳听到的,有只玳瑁叫他丧彪哥。”
卤菜的狗脸剧烈的抽搐了几下,整只狗趴在沙发上笑的浑身发抖,爪子一下下地捶着沙发:“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丧彪……老大居然给自己起名叫丧彪。”
“你说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江窈托着腮帮子分析道:“他长那样横看竖看都跟丧彪这个名号搭不上边吧?这名号一看就是脸上三道疤,一巴掌能干碎别人天灵盖的猫叫的。要我说那独眼黑猫喊这个名字都比他不ooc。”
“哎呦喂笑得我肚子疼。”卤菜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趴在沙发上一抽抽的:“窈窈我跟你说,地府里新来的猫鬼都说老大在阳间可威风了,打架没输过,地盘没丢过。”
她抬手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又揉揉笑疼的肚子:“他当猫都算千年老猫妖了,打不过才招笑吧哈哈哈哈哈。”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怎么办?云衍站在窗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瓜都吃完了,他低头看看自己每天精心搭配的装扮,内心费解。
这身打扮配上一张冷脸,谁看了不规规矩矩地喊一声阎君大人,怎么到小师妹这里就成了打不过就招笑的老猫妖?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宣布卤菜新的排班表。要它连续一个月都去摆渡区值夜班,还不给加班功德。
门还没推开呢,就听见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从门内逼近。
“走走走,老鳖现在肯定睡醒了,快去找它要东西。”
“哎呦窈窈诶你等哈嘛,boss快打完了。”
“不行!万一老鳖又睡着了怎么办。”
他赶紧隐去身形闪走,一落地发现面前已金毛为首的一排毛茸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金毛摇着尾巴就扑上去,湿漉漉的前爪毫不避讳地踩在他膝盖上方的衣料上:“两脚兽叔叔,你怎么不进去呀?”
凭什么喊小师妹姐姐喊他就是叔叔?差辈份了啊!
独眼黑猫舔了舔爪子,语气凉嗖嗖的:“还能为什么,觉得丢脸呗。”
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干净的衣袍从那惨不忍睹的爪子下挪开,看着那明晃晃的狗爪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管你们什么事。”
瓜子扯起金毛的耳朵将自己挡住,腮帮子鼓囊囊地嗑着瓜子,“两脚兽叔叔,你在阳间真的叫丧彪吗?”
他低头看看地上堆了一地的瓜子壳,正明晃晃地昭示着它们什么都听见了,连一副皮笑肉不笑得表情都扯不出来了:“谁说的?”
这瓜你们一定没吃到开头吧,一定。
“两脚兽姐姐啊,我们都听见了。”
云衍感觉自己得血压飙升,听见江窈和卤菜打打闹闹得声音由远及进连忙闪身跟在后边,试图完全无视那一排求知若渴的眼神。
“老鳖!鳖爷爷您在吗?”笑闹声在前方停下,江窈扯着嗓子朝一个堆满零件的院子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