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嘛,那自然是......”
架着锅边煮边吃。
贺谣绥端着碗闻到手里的香油味时还有点懵,看着两个男孩架炉子放锅直接在楼梯正对的楼道宽阔地方烧火煮了起来。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忙着安排的妥当无比,他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好。
“喂喂,这样有安全隐患吧。”贺谣绥怕人多听见尴尬,也有周围太吵的因素,凑到楚瑓舟耳边压低了声音。
楚瑓舟也是他的样子凑过去,甚至还用手挡了一下:“有准备一桶水,火势控制略失控时会出手的。你放心,这地方通风距离可燃物较远,电路我也观察过了没有走这里过。”说罢看了几个吵吵闹闹的孩子一眼,“那几个,安全意识比我还强。”
贺谣绥其实并没有指望楚瑓舟能给他多几个字的答复,此刻对于他叽里咕噜解释了很长一通感到意外,动动鼻子才察觉烟火中一丝淡淡的酒味,偏头看去只见楚老师手边椅子上那瓶已经是空了。
超市卖的那种度数很低的果味酒吧?
贺谣绥心下起了逗意,就挪挪凳子又靠过去小声问:“楚老师,好喝吗?”
楚瑓舟的碗早已放下了,此刻拖着脸支在腿上,皮肤被火光的余温烫的有点微红。他听见贺谣绥的话了眯着眼睛点点头,那意思,好喝。
“你喝醉没,我看才一点点度数。”
楚瑓舟闻言失笑摇头:“开什么玩笑。”
贺谣绥不置可否,换了个语调小声的边哄边讨饶:“诶,你看你这么好一人,能不能别计较上次给你那一下了?”
楚瑓舟闻言微微睁开眼斜了他一下。
“您是君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贺谣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点酒香,心道怎么感觉自己也不清醒了似的,“你要是想等下在你那屋里大不了给我一拳拐回来成不?”
楚瑓舟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自来熟?”想了想又补一句,“我们认识多久了?”
认识不久。自楚瑓舟来了没一两天他们局的人就给干医院去了,安安分分住了几天院本来要出了结果给贺谣绥一拳又差点干回入院前,被姜言绯按屋子里又住了几天。
“我们认识满打满算有个一周半多一点......算你半个月。”楚瑓舟道,“见面时间没一半吧。你这样子好像我们认识很久了似的,突然这么急着让我原谅你......”
贺谣绥垂眼笑了一下,说话很是直白:“我的错。你既然来了局里那就是我们局的人,我们局里一直把彼此当家人的,是我错手伤了家人还不允许我道个歉了?”
楚瑓舟看着就不信他这套说辞,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回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贺谣绥看他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担心他,也起身跟了过去。
进门就见他在做吃的。
“干什么?”
“你不说我都忘了,夏夏那天的吃的因为翻车没有了,我给她重新做点。”
“你还会这个?”贺谣绥走上去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被楚瑓舟无情的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赶开,他只得后退一点点表示自己不会靠近桌子,但还是很好奇忍不住问:“你做什么?”
“泡芙。”
“哦,夏夏确实爱吃那个。”贺谣绥靠着门框看他忙忙碌碌,“嗯......想不想跟我聊聊夏夏的事?”
“嗯?”
“她先前的故事。”贺谣绥换了个姿势靠着,“其实夏夏是个很懂事很乖的小姑娘,只是先前一些事情导致她偶尔会有点偏执。”
楚瑓舟闻言简直要失笑:“贺局长。”他正色道,“此言差矣,这不是什么过错。我们一般把这个叫执念,犯错后造成了伤害的才叫偏执。”
“好。”贺谣绥由着他说,“夏夏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也挺喜欢她。”
贺谣绥笑了笑:“话说回来楚老师今年年岁几何?局里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安排相亲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年岁二十八,还早不急,局里一般也没操心过这些吧。”楚瑓舟手速很快,聊天的功夫已经做好了吃的进行最后一步了,“我这个年纪,操心不完的事情,局里那么多不缺我去凑这一对儿。”
“我今年二十七。”贺谣绥主动说道,“单身,好像局里我就是局长也没人管我。”
“你胡说八道。”楚瑓舟听见了简直要笑岔气,“你二十七你就能坐局长的位子?”
“咱们这都是特殊情况的一局子人,不能按照正常情况去算的。”
“那也不可能,你才二十七。你自己看看不论特调特安哪个局长不是上岁数后顶着一张貌不符实的脸蛋坐那主持大局的?”
贺谣绥只是跟着他笑闹,既没否认也没肯定。逆着月色的阴影很好藏匿了他真实的表情,如果楚瑓舟这时回头看一眼他就会疑惑,再走近一些他就会发现贺谣绥发红的眼底和湿润的睫毛,还有那双静静的几乎凝固般看着他的双眼。
可惜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