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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月色很好,一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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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关于孟小娘子的闲言碎语都消失不见,在应自明暗中的设局布阵下变成了一水的吹捧和艳羡。

他在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包下了新装的府邸,用来举办婚宴。大婚之夜,整条长街都被府上漫出的灯光映照得赤红。

路过的贩夫走卒,虽无法入府,但隔着高墙,仍然能望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璀璨流光,如临着皓月的天上宫阙。

在万众瞩目之中,夫妻对拜,相与合酒,步入洞房。

孟珺仪坐在红床之上,等待着应自明来掀起盖头。她想他还要再去同诸位宾客敬酒,便翘起脚尖,一点一点地放松。

没想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听见他轻缓的脚步声,一步步地由远及近。而后,纤长的手指挑落了她的盖头。

朦胧的视线变得清晰,两人四目相对。鲜红的喜服衬得应自明更加面如冠玉,而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无需脂粉,已经晕染开绯红。

孟珺仪的眼中只有他。她清楚地听见了呼吸声与吞咽声。

应自明缓缓开口:“娘子......”

这是他魂牵梦萦许久后,终于能名正言顺使用的称呼。

孟珺仪眸光闪动,低低应了一声。下一刻,她就着他的手扯了扯领子:“好闷啊。”

礼服太重,压得她呼吸滞涩,想摘下自己的头冠。应自明先她一步,轻柔地绕开缠结的头发,取下头冠,再扶着她靠在床头。

“你回来得好快。”孟珺仪轻声说:“我以为你还要应付好久。”

“娘子受累了。”应自明也些许头疼:“一切已经能推就推了,哪里想到还有这么多‘亲友’,还全是半生不熟的面孔。”

孟珺仪笑:“毕竟是传闻中的三王爷成亲啊。”

从三公九卿到地方望族,在一众生人中,她还是看到了熟悉的亲爱的面孔。

她把认识的人都安排在了显眼的位置上。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何娟明显很拘谨,不住地左右张望,在见到夫妻对拜时,揉了揉眼眶;冬杏吃个不停,但视线却没离开过孟珺仪;冷彤喝彩得最为大声,在她身后还有从前与孟珺仪打过照面的杂技班子和平安客栈的人。

本次宴会的菜肴有大半是许鸣筝负责,她算是见证了两人的感情,又极力把收尾的婚宴办得尽善尽美;玉为骨和其他官家小姐们坐在一块,冲孟珺仪扬起一个端庄的、祝福的笑容。

太子李明泽虽未亲至,却送来了无比夸张的贺礼;远在边疆的陆峥将军听闻消息,加急送回来一箱箱他从蛮夷那里掠夺的皮毛与奇珍;才华横溢的宁知府仍在外地任职,却遥遥寄来诗集相祝。

应自明思及此,心中不免有点酸酸的。他说:“也是传闻中的孟小娘子成亲啊。他们中好多人可是为了一睹你的风采才来的。”

“还好夫君财大气粗,全都招待了。就连外面围观的人,都得了你散的财。”

“如此这般,我看日后还有谁能说你的不好。”应自明挑挑眉,双手撑在榻上,离孟珺仪凑得近了。他字词咬得暧昧无比:“你看,我操纵舆论,你玩弄人心,我们当真天生一对。”

孟珺仪手支着他的肩膀:“你也累了,不如早点上床休息。”

“上床是要休息吗?”应自明笑着反问。

今晚要做什么,孟珺仪自然清楚不过。只是对方的哭笑嗔怒都已见过,太过亲近,如今反倒是忸怩地说不出话。

她在床上攥紧了被角,看他一步步褪下衣衫,只剩贴身的里衣。而后应自明翻上床来,贴到孟珺仪的身边。

他把她整个抱住,手从背后伸出去,从头顶顺着抚摸下来,而后——

剪下了孟珺仪的一缕头发。

哦对。她呼吸一滞。太紧张太期待了,她几乎忘了要结发。

他们的这些仪式没有让外人插手,而是全都由自己管控了。应自明把两人的头发收拢,用大红的同心绳紧紧缠绕,合为一束。

他指尖捻住红线,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同心结:“我与娘子,便如这相依的青丝,永结同心。”

明明是成亲的第一日,应自明一口一个娘子却叫得无比顺口。孟珺仪听得耳朵发烫,热气上涌。

见他无比郑重地把发丝珍藏起来,孟珺仪张了张嘴:“你......你当真不介意,我的身份,还有我和他们的从前吗?”

这话问得太不看场合。明明早就确认了心意,但孟珺仪就是控制不住了。她心软得发酸,上前抓住了应自明的衣角,被他转身护住。

“小孟,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从最开始就知道。”应自明笑着抱住她,帮她脱下外层的衣服:“可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他们,让我好不高兴。”

孟珺仪也知道自己坏了气氛。她咬住唇,决定主动仰头去吻他。应自明很快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又掰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怎么,”应自明含糊不清地问:“他们有和你这样过吗?”

他松开怀抱让孟珺仪喘气,嘴上仍然带着水光,看着就好不正经。孟珺仪愤愤地笑骂道:“登徒子,男女有别,谁和你一样?”

是啊,没人会和他一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太特别了。孟珺仪的心结在不经意间解开,她的双腿也无知无觉地环上了应自明的腰。

应自明蹭着她的额头,顺着鼻梁一路向下。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边抚摸边亲吻。“这里,这里,还有......啊,好软。这些地方,都是属于我的,难道他们也碰过吗?”

在说到“他们”的时候,他手指用力按了按。孟珺仪的眼睛里已经积蓄了水汽,被他伺候得失了力气,只能像脱水的鱼一样,一边轻喘,一边艰难地吐露断断续续的话语:“......坏蛋。”

“什么坏蛋?”应自明往下亲:“该叫夫君了吧?”

......

如此漫长的过程一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结束。应自明虽然是第一次,却提前从各路书上学习了很多的技巧,再加上他无师自通的天赋,伺候得孟珺仪浑身酥酥麻麻,舒服得连手都不想抬。

应自明还想继续的,但又顾忌到孟珺仪的身体,只能先偃旗息鼓。他还没有睡意,抱着孟珺仪,头挨着她的肩膀。

窗户开了一道缝隙,明亮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应自明脸上划出一道明暗的分界。他的嘴唇恰好得了月光的照耀,下颚线却收在阴影里。

“今晚月色真好。”孟珺仪在他怀里,抬起指尖抚上他的唇:“让我想到我们初见的那晚。”

应自明含住她的指尖,轻柔地包裹,又任由她的手指乱动。人在心满意足的时候,便会产生几分倦意。他的思绪飘回从前,含糊不清地说:“不只是月色好,那天还喝到了很香,很香的酒。”

孟珺仪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喝到了我的女儿红,还真是便宜你了。”

孟珺仪当初带着全部的身家上京城,除碎银、布衣、胭脂之外,唯一算得上值钱的只有一罐女儿红。

那是在她出生那年,父母在家中埋下的好酒。经过十余年的陈酿,只为给她做嫁妆。

从前父母和她提到这女儿红,无不向往在她出嫁之时,能和乘龙快婿共饮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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