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曜子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这也让密切关注她的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节体术课，五条悟因持续维持【无下限】导致消耗过大，最终惜败于曜子，于是他再次开启了骚扰硝子模式。

“所以说，反转术式到底要怎么运转嘛？硝子你能不能说人话？”

如果他能掌握反转术式，六眼负荷过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就不信这样都不能把曜子按在地上锤！

五条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发出了反派统一的“桀桀桀”的邪恶笑声，听得硝子和夏油杰一阵无语。

硝子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第一万零一次重复道：“就是‘咻——’的一下，负负得正，你懂吧？”

五条悟抓狂道：“你能不能说人话？形容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硝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能理解是你的问题，不能怪我。”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硝子今天打哈欠的次数比以往多。

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他担忧道：“最近没睡好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硝子怔愣了一下，如常笑道：“没，最近对一本医学方面的书很感兴趣，就没忍住熬夜研究。”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凳子被他带得在地面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身，朝着宿舍跑去，对着两人招手道：“老子先回去研究反转术式了！下次体术课，老子一定要打败曜子！”

看着他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硝子挑眉，戏谑地问：“你觉得他可以吗？”

夏油杰冷静摇头：“不能。”

“不如我们打个赌？”

料到了夏油杰的选择，硝子抢先说道，“我赌曜子会赢。”

“……你选了我想选的，让我怎么选？”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齐刷刷偏头笑出来。

硝子晃了晃手上的空瓶，准确地将它投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也回宿舍了，困死了。”

夏油杰点头，笑道：“那我去看看悟那边的情况好了。”

虽然他们都不认为，五条悟能在半天时间之内掌握反转术式。但他们都认可五条悟的天才头衔。

或早或晚，他总会学会的，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到那时，即便五条悟依然无法战胜曜子，至少也能与她平手。

夏油杰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被他们丢下——最强之列，他绝不甘心乖乖原地落后。

……遑论暗处还有若有若无的窥伺尚未解决。

他会变得更强，守护珍视的人。

“还是少熬点夜吧，对身体不好。”

硝子弯了弯眼睛，调侃他：“知道了，男爸爸。”

-

回到医务室，硝子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眼神无意略过桌角一叠厚厚的资料，她又头疼地坐了起来，指节无意识轻叩着桌面。

她最近的睡眠质量确实不好，但不是因为熬夜，而是失眠。

迟疑片刻，硝子沉默地拿起那叠资料，展开铺平到桌面上。

开篇写着六个加粗的大字：“协助调研邀请函”，上面还盖着总监会的特殊印章。除了总监会送来的资料之外，里面还有硝子自己整理的，有关本季度接收到的类似要求的列表。

列表很长，多是“提供不超过200cc的反转术式者血液样本用于咒力活性分析”，或是“前往咒术监禁区协助评估三件一级咒物对治疗术式的抗性反应”，以及最引人发笑的“关于咒力透支状态下反转术式极限承压测试的志愿征询”……

每一份都措辞礼貌，引用了咒术界互助条款的某条某款，末尾附带着“基于对咒术界未来医疗发展的重大贡献”之类的崇高评价，字里行间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命令和施压。

硝子甚至能透过这些文字，想象出他们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这是命令，是期望，是你身为珍稀的反转术式者理应承担的责任”。

总监会的老橘子们总喜欢为自己的私欲冠上大义的名头，好像这样一来行动的目的就会变得多么高尚，多么不容拒绝。最好笑的是，他们明明标榜自己站在正确的一边，一切却都要求瞒着曜子和禅院家进行——他们既想利用她的能力，又畏惧曜子的反应。

窗外天色逐渐变得晦暗，医疗室的顶灯在金属器械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硝子拿起最新收到的文件，目光落在“细胞组织采样”和“可能存在的轻微咒力污染风险”上，许久没有动作。

其实这些东西很好解决，只需要轻飘飘的和曜子提起一句就好，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但硝子就是不想那么做。

她已经麻烦曜子太多了，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庇护。

……而且，她也想试试靠自己可以走到哪一步，这样的话……如果曜子遇到什么困难，或许她也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