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有派头嘛。”
甚尔吹了一声口哨,笑道:“干得不错呀,姐姐。”
曜子没有被他突然的出现吓到,头也不抬地看着白羽歌岚最新给她的情报,回道:“哪里哪里。”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甚尔要不要加入我们呢?”
甚尔惊讶地挑眉:“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入伙了吗?”
曜子拿着资料砸了他一下,后者也不躲,笑嘻嘻地给她砸:“少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和甚尔每次见面都是私下,包括最开始同意结盟的时候。禅院家真正知道她们是一伙的人少之又少。
看样子躲不过去了。
甚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顺势坐在曜子旁边:“我不想和禅院家扯上任何关系。”
他漫不经心地说:“在你出现之前,我的计划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叛逃,然后潇洒一生。”
“是吗?”
他混账地点头,身后摸了摸后脑勺,学着曜子平时恶意卖萌的语气回道:“是喔。”
即便知道曜子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也不准备和禅院再有任何关系。
已经腐烂的东西,就该早早入土。
见状,曜子也不再勉强,随意地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这样通情达理,问也不问,倒是让甚尔的逆反心上来了。
他凑近曜子:“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曜子一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无奈表情:“好吧,为什么呢?”
甚尔满意了,把头缩回去,贱兮兮地笑:“不告诉你。”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不是躯俱留的任务,不是分配制度的改革备案,反而像是对什么人的调查,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花。
“想知道呀?”
曜子笑意盈盈地抬头,放下手里的资料,朝着甚尔勾了勾手指:“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他刚刚耍了她,狗都知道她会干什么。
甚尔摇头:“我不。”
曜子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这件事说起来还关系着甚尔呢,我还是因为姐姐这个身份,才不得不关心呢……”
“——什么什么?”
刚刚锻炼结束的两姐妹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枫当即期待地看向他们,问道。
澄对着甚尔点了点头,算作招呼,拉过风风火火的妹妹坐下。
她的捧哏终于到场了。
曜子满意地点头,无视甚尔的死鱼眼,接着话头说道:“我在调查的这个人,其实是个有精神疾病的脑残。”
“他谋算了一个长达千年的计划,就是为了把所有的人类都杀死。”
甚尔,澄:“……”
曜子平时在大事上是从不含糊的。
枫也注意到了她对待这件事的郑重的态度,当即紧张起来,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曜子的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甚尔对着澄夸奖道:“你妹妹真可爱。”
澄想也不想地反驳:“你妹妹。”
枫就算再笨也知道曜子是在耍她了,生气地拧住曜子的胳膊肉:“——禅院曜子!”
曜子一边笑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父亲也不在身边,我很不容易的。”
枫对这招已经免疫了:“少来!你这个混蛋!”
祈里正好端着早饭进门,见怪不怪地朝着她们打招呼:“吃早餐了。”
注意到甚尔,她略微惊讶了一瞬:“甚尔君今天也在吗?”
她只拿了四人份的早餐过来。
没等祈里起身,曜子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让他自己去,来蹭早饭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活该。”
甚尔“啧”了一声,用手揉了揉头发,到底没拒绝,不情不愿地起身。
祈里抱歉地朝他笑了笑,便被枫抱住手臂,叽叽喳喳地跟她抱怨曜子今早又干了什么讨厌的事情。
听到千年的图谋,明知只是玩笑,祈里仍然不受控制地担心起来。
她看向曜子:“真的没问题吗?”
曜子正在往嘴里塞鸡蛋卷,点头含糊道:“没问题的啦,区区脑残。”
枫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我看这个脑残也是你随便糊弄我们的。”
澄的眼睛弯了弯。
她倒是不那么觉得。
但是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澄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和曜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你搞得定吗?
没问题。
枫越说越来气,眼见新一轮的战火即将爆发,祈里连忙岔开话题:“呃,今天的汤很好喝呢,枫觉得呢?”
甚尔大大咧咧端着早饭坐在她们旁边,见枫的注意力果然被祈里转移,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轻嘲道:“蠢货。”
他的声音很轻,枫没有听到。
澄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赌场是什么样子的呀?”
祈里警觉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甚尔心中警铃大作,暗骂了一声狐狸。
就见澄故作天真地歪头,将目光对准了他:“上次听甚尔提起的,他说很好玩。”
甚尔:“……”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对准了他。
曜子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她肯定不能自爆,于是痛心疾首地看着甚尔:“你怎么这么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