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下午。

夏郁果想要表白的心因为门内的动静搁置了起来。

房间内的人类一直没有睡觉，她知道。

隔着门，她能感知到人类一直在不停地点击着手机，动作十分地烦躁。

疑惑出现的同时，担忧随之而来。

人类既然困了，为何不睡觉，还是因为一些原因睡不着？

人类的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人类直到现在还在生她的气。

夏郁果思索了良久，还是觉得要敲门询问一下。

门内这时却有了新的动静。

人类下了床。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断变大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季山荷冷着一张脸，从房间里出来了。

睡衣被换下来，随便搭了一件休闲的服饰，向旁人昭示着她要出门的事实。

夏郁果看人类的表情，同她搭话的声音都轻了一些，“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你刚刚都没睡着……”

夏郁果小心翼翼的动作落到季山荷的眼中，她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在心里回复夏郁果。

不仅仅是不舒服。

她就不该信女孩的。

若不是以前为女孩的眼泪流得已经足够多了，手机上还有游戏能供她消磨时间，想必，这一上午，她就会在彻头彻尾的伤心中度过了。

“不困了，自然没睡。”

“还有，我没有不舒服。”

季山荷侧身从女孩的身边绕了过去，她走到门前，按下门把手。

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季山荷这才发现，女孩的跟踪原来是如此的明显。

那以往的她怎么那么多次都没有注意到。

“别跟着我了，我有事要出趟门，你可以在我家待着。”

“我不会去见司叶雨。”季山荷说完，看着楼梯间若有若无的灯光，走了出去。

人类离开的背影落到夏郁果的眼中。

夏郁果不知道，人类具体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回忆刚刚人类不愿看她的动作，她抿嘴。

人类好像不想看见她。

若是此刻表明她的心意，人类是会开心一点，还是更不待见她？

还有人类这个时候提到那个怪胎，又是因为什么？

夏郁果不确定问题的答案，再次犹豫。

季山荷的脚步声慢慢变小，似乎马上就要消失，夏郁果如梦初醒，缓缓地关上门，离开这个没有人类的出租屋。

她顺着人类一路留下的气息，追寻。

她想，无论如何，得先和人类在一起。

……

季山荷来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没有可去的地方。

司叶雨被吓到后当晚就回了老家，让她的母亲找人给她做法，帮她驱邪。

走的时候司叶雨还联系过她，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当时的季山荷想着有女孩在出租屋守着她，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跟着司叶雨一起离开这里。

季山荷摇摇头，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侧头去看。

马路边站着一个人，同停在旁边的出租车上的司机说着话。

“500。”

“500去不了，至少得800，都跨了一个省了，价格肯定要往高里走的。”

原来跨省只需要800吗。

就算比800多，也是现在的她完全能支付得起的。

这正好提醒了季山荷，她可以打一趟跨省的车暂时离开这里。

只是不好去打扰司叶雨了。

季山荷打开手机，在打车的目的地上思索了良久，敲定了下来，开始呼叫车辆。

没人接。

季山荷重新打了一次车，追加了几个贵的车型，这次，倒是有人接了。

没过多久，她就等到了司机。

上车之后，一路朝着北方奔去。

……

路程一千公里。

全程九个小时。

季山荷在车上睡了一觉。

司机提醒她到了，她方从车上下来。

正值清晨。

感受到空气中浮动的冷气，季山荷打了一个寒颤。

太久没有回来了，让她忘记了，这个从小生活十多年的地方，真正的天气。

先是去就近的服装店买了一件加厚的外套换上，一出门，街道外，就有细碎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了下来。

季山荷伸手接了两片雪花看着它融化在掌心里，心想好久没看到雪了，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吧。

季山荷走进就近的酒店，到酒店前台登记了一下，又走出酒店大门，转身去向临近的超市，搜刮一些日常用品。

超市里略微有几个人烟，多是聚集在新鲜果蔬的分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季山荷恍神一听，应该是在说着今天的菜价又降了几毛钱。

她走到日常用品那边，对照网上建议的清单，一件一件地把货物捡进购物车里。

季山荷在超市里流转了半个小时，东拼西凑把东西买齐，推着小推车，边走边确认有无缺漏的东西，去往柜台结账。

彻底走出货架区域前，她滑了一下清单，发现还有洗面巾没有买。

她的视线朝着侧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