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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眼前的天花板白得刺眼，秋杪眯着眼睛回忆半天，才想起这是宿舍。

住惯了老破小，一下子搬家还不太适应。

头痛，还有头痛。秋杪揉着脑袋，慢吞吞爬起来，一时半会都有点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洛叶？”

“洛叶？”

他下意识呼唤洛叶，却没有回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第二次仍然没有人出现，秋杪顿了顿，又倒回床上。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有点不爽，不爽中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不知道过去多久，秋杪睡着又醒来，这次一睁眼倒是看到了洛叶，他正靠在床边，不知道写写画画些什么。

秋杪静静地看了一会，探手拎过那几页纸，放到自己面前细看，“这些都是污染指数？”

每一张纸上都是各种手写的数字，包括精确到四位数的位置坐标、时间还有最重要的污染指数。

——北纬三十八度，这是禁区的数据记录。

“哥哥睡了好久，要不要吃点东西？”洛叶完全不在意秋杪突然到可以说是毫无边界感的行为，笔一扔就凑了上去。

没人能面对这一幕不凑上去，因为侧卧的姿势，秋杪半长的卷发顺着床沿流泻而下。

那并不是小小的羊毛卷或者可以塑造出来的大波浪卷发，而是一种天然的、类似海浪的纹理。

洛叶对此没有一点抵抗力，顶着秋杪的凝视嬉皮笑脸地撩了一把。

“不吃。”秋杪向后蹭了蹭，“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马上就吃晚饭了。”

“下去吃吧。”说着，秋杪便要起床收拾，却在视线触及碎了半边的窗户时一顿，“你昨晚做什么了。”

“不是我。”洛叶忍着笑，认真地纠正道，“是哥哥你。”

秋杪否认：“不可能。”

洛叶意有所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哥哥都忘了吗？”

他瘪着嘴，“我们可是什么都做了。”

秋杪：……？

不对劲。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很确定他们什么都没做。

等等等等等等，也有可能S级进化者的身体素质不能一概而论？

秋杪脸色黑黑红红，一看就不知道想哪里去了，罪魁祸首倒是兴致勃勃，专注地欣赏他难得一见的表情，一寸都不肯放过。

不过秋杪很快就意识到洛叶是有意为之，冷着脸，越过他径自去卫生间洗漱。

“我没有开玩笑，哥哥，我们真的做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洛叶发誓。

比如被秋杪拉着去小喔家里徒手掏鸡蛋被母鸡们追着叨，又比如还去山上炸了一窝马蜂，还去海边夜游叫梭子蟹起床。

等洛叶好不容易把秋杪哄回家，秋杪又死活不愿意从正门走，非要搞秘密潜入从窗户走，又因为喝了酒，四肢不太协调，一把创碎半边玻璃。

洛叶是知道秋杪平时总爱端着，不过没关系，那也很可爱，他简直爱死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秋杪喝多了会这么活泼，活泼到甚至有点让人头疼的程度。

怎么说呢，洛叶忽然就觉得他对秋杪的第一印象果然没错——他就不是省油的灯。

[禁域]对秋杪的效果不大，要不是他还有点理智，真得把宿舍楼都拆了不可。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秋杪矢口否认，坚决决绝承认自己的行径。

洛叶耸耸肩，“那别的呢，比如我说……”

“什么？”

洛叶止住话头，有些遗憾，这是真的不记得了，“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新改造好的小食堂，其实也就是之前他们住的老破小。秋杪环视一圈，没发现叶辞书等人，“他们走了？”

洛叶点头，端来一份比其他人略微稀薄一些的小米粥，还有两份凉拌的开胃小菜。

今天一早，叶辞书他们便来和洛叶告辞，当时秋杪才睡下没多久，就没有打扰他。

“调查结束了？”

“不清楚。”不过洛叶猜，叶辞书跑来驻地休假这个理由，也是半真半假，至少其中一半，是为了那几张手写的数据。

秋杪不置可否，低头喝了两口小米粥，热粥下肚，脑袋也清醒不少，“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去禁区吗？”

第三基地的指挥官和首席调查官，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这里。秋杪看不懂专业复杂的数据分析，却能看明白那张纸上越来越高的数字。

近两个月，零号基地所在禁区边缘的污染指数正在迅速攀升，速度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而洛叶也答得很干脆，这一趟是必须去的，他唯一担心和纠结的，只有秋杪。

“我和你一起去。”秋杪轻描淡写地做出决定，“我答应过你的。”

这正是洛叶所担忧的事情。

哪怕他们已经是S级进化者，在没有真正接触那片死地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