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印象中更年轻,但脾气秉性分毫不差,对着这样一个人,叶辞书很难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楼危。
正常情况下,仅凭这两点,他不应该这么武断地确认洛叶的身份,但他相信自己。
因为他有更切实的证据。
叶辞书眼中的笃定太过明显,洛叶还是笑着,却冷了几度,“随你的便。”
“我明白了。”叶辞书颔首,没有对“随便”作出什么回应,“中心城的人我和小楚会解决,您和秋杪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
说到最后一句话,叶辞书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犹如冰雕玉琢的青年,才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坐在床边,洛叶没有回头,一直到他们离开小楼,他才起身,顺着床沿、桌底、椅背一圈圈摸过去。
他检查得很仔细,甚至没有注意到背后正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刚才洛叶和叶辞书在谈正事,秋杪觉得这时候醒过来加入不太合时宜。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立刻就睡醒,又显得太刻意。
秋杪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视野已经恢复正常,洛叶正背对着他鼓捣书架,只穿了条迷彩裤和白色老头背心,行动间肌肉起伏,看着极具爆发力。
只不过还是那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模样,并没有像之前几次吸收污染源后长大。
秋杪想了想,又闭上了眼睛。
这边洛叶确定屋子里没有多余的小零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这是张一米二的单人床,秋杪只觉得身侧凹陷,手臂边上就是洛叶热烘烘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洛叶把自己挤上了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委屈巴巴地只占了整个床四分之一的宽度。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秋杪的耳垂上,那里光溜溜的,龙鳞和夜鹭的冠羽都在能量冲击中损毁。
没忍住,洛叶伸手揉了揉那微凉的耳垂,触感和想像中一样柔软可爱。
不知不觉,那小小一片软肉就被捏得发红发烫,连带半边下颌都透着点粉色。
现在秋杪就是后悔,后悔刚才没有当机立断睡醒,不然也不用硬着头皮继续装睡。
然而洛叶可不管这么多,懒洋洋地顺着床头地弧度越滑越下,离秋杪也越来越近。
指尖那缕黑发被他变着法地绕、绾、缠、捻,动作放肆而亲昵。他专注地盯着秋杪,撩起一缕卷发,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一勾,突然凑近轻嗅。
深重而炽热的鼻息喷洒在耳畔,秋杪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抖两抖。
从前洛叶从没有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秋杪梗了梗,又觉得可能有,只是自己不知道——
不论如何,秋杪此时有种不太秒的预感。
他醒了,洛叶很确定。两片眼睫抖得和蝴蝶翅膀似的,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洛叶好笑地用食指扫了扫秋杪眼尾,故意带到几根睫羽,不出意外抖得更加厉害,连带着洛叶的心尖尖也痒痒的。
那天晚上他想亲亲秋杪,最后还是没那胆子,现在却觉得自己勇猛无比,不敢亲嘴,亲眼睛他还是敢的!
人醒着又怎么样,有本事秋杪就跳起来打他,刚好他趁还能乘机表白。
他就不信秋杪还真能因为这不要他!
耳朵眼睛被人动手动脚吃豆腐,本就在秋杪底线上蹦迪,他忍了又忍,终于要揭棺而起时,左眼忽地一热。
属于洛叶的、侵略性极强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在秋杪口鼻,他几乎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脉搏。
眼皮上的温度烫得人心惊,秋杪下意识抓紧床单,不敢动弹。
还不醒?
洛叶一乐,觉得有戏,拢住秋杪侧脸,掌心恰好搭在跳动的动脉上。
他微微侧头,双唇不安分地挪到上挑的眼尾,顺着那凌厉的弧度摩挲、吮吻,直到那片薄薄的肌肤变得通红肿胀。
但等洛叶决定放过秋杪时,秋杪竟然还在坚定地装死。
这下洛叶都不得不有点怀疑,秋杪是不是真的只拿自己当小孩,没有半点喜欢了。
他犹疑着抚上秋杪的唇角,两秒后,下定了决心,准备冒险嘴一个。
成败在此一举!
但现实往往充满惊喜,在洛叶满腔激动踌躇的情绪下,秋杪化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化开,就像融化的冰淇淋,秋杪整个人“啵”地化成一团清水,顺着床铺流淌而下,四散开去。
像是软软的史莱姆,啵叽啵叽地就蔓延整个房间,均匀地铺了一层,并且有不断增加的趋势,墙壁上的水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在疯狂吱哇的警铃声中,洛叶倒抽一口冷气,他那么大一个老婆怎么就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