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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轰鸣着远去，王教授站在原地，面色阴沉。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张教授还有些不甘心。

那还能怎么办，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他们在叶辞书的和调查局的地盘上也只能过过嘴瘾。

王教授道：“先和中心城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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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等会再说，我还有事。”叶辞书推开下属递上来的日程，带着洛叶，在前面开道。

一行人并没有深入第三基地，反而在最外层的一处办公区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位置僻静，叶辞书摸出钥匙，打开门，请人进去。

这是他工作时，用来临时休息的地方，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还算满足洛叶“安全安静”的要求。

这地方确实不错，洛叶抱着秋杪直奔卧室，收拾床铺开窗通风开制冷一气呵成，看得叶辞书叹为观止。

“你们怎么还在这？”安顿好秋杪，洛叶终于愿意抽出点时间搭理叶辞书。

不过比起搭理，他送客的意图更明显，不客气点说就是“还不快滚”。

偏偏叶辞书这人脸皮厚得很，装模作样地叹气，“用完就扔，这不好吧？”

一旁的楚佑璟眉毛抖了抖，还是没说话。

洛叶知道两人是为了冰穹内部的情况而来，因此也真让他们滚蛋，“有话快说。”

叶辞书神色一正，“污染源怎么样了？”

“解决了。”

“当时已经是爆炸了吧，你们是怎么？”

“秋杪冻住，然后我吃了。”

“你吃了！？”叶辞书眼睛瞪得溜圆。

洛叶理所当然，“那不然？我都能吃污染核了，吃个污染源又怎么了。”

说得轻巧，实际情况比这凶险得多。

送楚佑璟离开后，他和秋杪不得不直面污染源的爆炸。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在那一瞬间被释放，[禁域]和秋杪的冰穹层层叠加，一层破碎就再构筑一层。

他们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自己的能力，然而秋杪的体质再强悍也比不上龙族，即使有洛叶护着，也很快就被爆炸的能量重伤。

彼时洛叶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离回炉重造可以说是只差一步。

好在最后关头，污染源爆炸的能量还是被压制住了。

这些话洛叶没说，也没必要说，但叶辞书很清楚其中的凶险，也没白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说到底，还是人家不愿意说罢了。

卧室安静片刻，楚佑璟见他们都不说话，才道，“那个时候，谢谢你和秋杪救了我。”

虽然全身多处骨折，还有内伤和脑震荡，但楚佑璟知道，自己直面污染源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或者变成污染物，但那对他来说，和死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这份极其郑重的感谢，洛叶有点消化不良，他摆摆手，“顺手的事儿，谢就免了。”

对洛叶和秋杪来说或许是这样，但作为受益者的楚佑璟，这是还不清的恩情，只要不违背原则，他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这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更是他对他们的信任。楚佑璟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洛叶却反手用大拇指点点正在熟睡中的秋杪，“还有什么事，快点的。”

闻言，叶辞书轻轻拍了拍楚佑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

一老一少，一站一坐，前者沉静儒雅，后者狷狂意气，任谁都看不出洛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年长者。

二者无声地对视，叶辞书在对方那种淡然的注视先，罕见地有些紧张，原本轻松的气氛也莫名紧绷起来。

空调的风声越发突兀，昏睡中的秋杪微微一抽，洛叶明明背对着他，却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几乎是跳起来去检查他的身体。

“您是真的很宝贝秋杪。”看着洛叶给秋杪盖被子，整理头发，叶辞书不知怎地就放松下来。

他絮絮叨叨，像个上了年纪的孤家寡人似的自言自语个没完，直到洛叶忙完，他才抛出真正想问的问题。

“这么您来您去的也不是个事儿。”叶辞书不自觉压低声音，“我该，怎么称呼您？”

洛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辞书，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指向唯一一个答案。

叶辞书不偏不避，紧紧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些刻意布满半张脸的龙鳞，此时已经消退，风流俊美却带着几分戾气的五官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