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谢韫椟拿起酒壶给自己添了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穆恒安。
穆恒安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千回百转,他还以为驸马爷倒了酒是想和他碰杯呢。
结果他杯子都举起来了,驸马爷居然直接把杯子举到卿宜圆嘴边,让卿宜圆就着酒把嘴里的鹅肉给顺下去了。
为啥驸马爷不跟他碰杯啊?
为啥驸马爷要把自己的杯子给他表兄用啊?
穆恒安被酒糊住的脑子百思不得其解,还傻愣愣地盯着卿宜圆被谢韫椟酒杯碰过的嘴唇看。
贝林春不用抬眼,都能感受到驸马爷冰冷的杀意。
他就知道,今天穆恒安非要拉他出来吃饭就是个错误!
但是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还真是不能不管。
于是他先是讨好地冲着谢韫椟双手一抱拳,然后直接把傻愣着的穆恒安的脑袋摁到了桌子上。
穆恒安英俊的面皮今日受到两次重创,他的单线思维顺理成章地转到了贝林春的身上,两个人立马开始扭打起来。
卿宜圆被那一口穆恒安点的鹅肉噎的半死,好不容易顺着谢韫椟喂过来的酒咽下去了,结果就看到对面的两个糟心玩意莫名其妙地开始两狗互掐。
“他俩怎么了?”
卿宜圆迷惑地问了谢韫椟一句,谢韫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又倒了一杯茶水,杯壁贴在卿宜圆的嘴唇上,卿宜圆乖乖喝了。
“吃饱了吗?咱们走吧。”
谢韫椟放下杯子,忽然低下头用额头在卿宜圆的肩膀上蹭了蹭。
春衫并不厚,所以触感十分强烈。
卿宜圆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当他低头看去,只见谢韫椟眼下泛着一点淡淡的青,两颊上也被酒气熏出了两片红晕。
原来是困了。
有了这个发现,卿宜圆觉得很新奇。他还以为谢韫椟能一直保持精力充足,永远不会疲惫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冲你撒娇,谁能忍住不逗一逗呢?
“困了?想睡觉了?”
卿宜圆伸出食指,勾了勾谢韫椟的下巴说:“你求求你夫君我,我就带你回府。”
酒香混着檀香扑近,酥掉了卿宜圆的半边身子。
谢韫椟很犯规地凑过来,把下巴压在卿宜圆的肩膀上,嘴巴里仿佛含了个蜜饯,说出的话香甜又黏糊。
“求求你了夫君,我好困的了,可以带我回府睡觉吗?”
这还说啥呢?
于是等这边刺激战场激战完,穆恒安和贝林春忽然发现,对面的两位神仙已经不知道何时退场了。
“人呢?”
穆恒安像狗一样大喘着气,门被推开,他还以为是二位神仙方便回来了,结果进来的是笑的一脸谄媚的掌柜。
“二位公子,方才驸马爷让小的上来看看,说是帮您二位劝劝架。”
穆恒安脑袋上升起来了一个问号。
贝林春面上稳如泰山,实则在心里把自己的偶像骂了一万遍“满肚子黑水的狐狸精
”。
掌柜的见二位一脸被坑了的样子,咬了咬牙,双手递上了账单。
你大爷的狐狸精!
美好的令人憧憬的游玩在即,卿宜圆像是一下子泄了气的皮球,案子也不香了,大理寺也不想去了,只想着谷雨节的时候要去西山玩什么。
本来这几日就累着了,再加上昨夜喝了酒,第二日一早,谢韫椟叫了卿宜圆三次,卿宜圆都不肯起床。
最后一次,白内监亲自端了金盆进去。隔着一层纱帘,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主子仍赖在床上,他便知道定是他们小殿下新鲜劲过了,今日开始犯黏糊不愿意起床了。
于是他又识趣地端着盆子退了出去。
床榻上,卿宜圆把脑袋埋在谢韫椟怀里,双手抱着人的腰不放,半睡半醒的耍赖不起。
谢韫椟看他的样子,活像是在看一只往人怀里扎,还要把两只小耳朵抿起来的小狸奴。
那天他偶然发现,以前自己送给卿宜圆的狸奴玉雕,居然日日被卿宜圆压在枕头下面。
因为这个意外惊喜,谢韫椟每天心里都流着蜜。
此刻的卿宜圆活像那只小狸奴化成了人形,谢韫椟虽然舍不得,但是他还得去大理寺点卯,便商量着让卿宜圆放手。
卿宜圆都快进入梦乡了,朦胧间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便烦躁地挥了挥拳头,那个软软的东西就自行离开了。
谢韫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笑后将枕头下面藏的小狸奴拿出来,塞到了卿宜圆的手里。
卿宜圆已经抓着小狸奴睡了许多年了,如今熟悉的感觉来了,他便放开了谢韫椟的腰,转过身睡熟了。
等日上三竿睡醒了,白内监伺候着他梳洗完用了早膳,卿宜圆更是没有去大理寺的心思了。
想来许久没有进宫“骚扰”他皇兄了。
“来人,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