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根黑鞭,脑中早已沉寂的熟悉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下一瞬,清脆凌厉的鞭响自耳畔炸开。
鞭子狠狠抽下来,皮肉随着薄纱生生被鞭刃抽裂,原本刚长起的伤疤再一次裂开。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轻纱,死死黏在了身上。
剧烈的灼痛感让池九鸣闷哼一声,他咬紧牙关,不曾发出一丝惨叫。
“叫出声。”陈守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暴虐,“本官让你叫!”
池九鸣疼得浑身颤抖不止,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般隐忍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对方,陈守仁眼底阴翳暴涨,挥鞭的力道愈发狠戾,一鞭重过一鞭,道道血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开裂。
剧痛反复啃噬着神智,池九鸣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涣散,意识坠入一片混沌。
眼前挥鞭的阴邪人影不断扭曲重叠,痛感交织错乱。
恍惚间,执鞭之人成了侯府里的刻薄下人,长年苛待打骂,拳脚相向,从无半分怜悯。
转瞬画面骤转,阴冷萧瑟的庭院之中,人影清冷孤傲,素手执鞭,神色狠厉。
是她。
是那个曾无数次用鞭子抽打在他身上的人。
三重阴影在剧痛里交织缠绕,神智浮碎昏沉,他早已分不清,此刻施加痛苦的,究竟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陈守仁抽得手臂酸麻,气喘吁吁,可榻上之人却自始至终未曾叫过半分。
“还真是块硬骨头。”
陈守仁随手将鞭子扔在一旁,冷笑着掐起池九鸣的下颌,强迫他抬头,语气阴恻:“你以为,你这样便能逃过吗?本官从不逼迫,本官要让你,自己爬到本官的胯/下。”
身上的伤口还在灼烧作痛,薄纱早已破碎不堪,血痕蜿蜒刺目。池九鸣艰难地掀开眼皮,唇角扯出一抹嗤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
“好,好!”
陈守仁怒极反笑,手指用力地摩挲着他的下颌,语气陡然阴诡:“你就没发觉,身上哪里不对么?”
闻言,池九鸣心头猛地一沉。
起初他只当体内的那股灼热是鞭伤所至,可不过瞬息,一股异样的燥热感便猛地从心口席卷全身。
白皙的脖颈泛起一片薄红,呼吸也逐渐开始急促紊乱,浑身充斥着一种陌生又难堪的酥麻燥热之感。
鼻尖萦绕的香气愈发甜腻靡艳,勾人神智。他后知后觉地侧目望去,床侧的香炉里,轻烟漫漫。
是媚药。
颈侧的冷汗顺着锁骨滑落,浸过伤口渗出的血痕,他已然顾不得伤处传来的沙痛,狠狠咬破舌尖,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方才让他清醒了几分。
“滚……”他低骂道。可那骂声虚弱无力,毫无威慑。
难受,太难受了。
他想,好想要……
纵然他咬破舌尖,可药效之烈早已缠绕入伤口,愈发猛烈霸道。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意识昏沉恍惚,朦胧中,眼前猥琐黑影再度重叠成那道清影。
“阿……”池九鸣无意识的低/喘着呢喃,乞怜又卑微。
陈守仁见状,淫/笑着脱下身上的寝衣,“很难受吧?只要你求本官,本官就帮帮你。”
药性之强,早已让池九鸣失去了神智,毫无反抗之力。
就陈守仁伸手要解开他腰间的系带时,顿听“哐”的一声,厚重的房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碎,轰然砸落地面,连带着桌案上的瓷瓶器皿,都被尽数掀翻,碎了一地。
池见月赶到之时,入目便是一室靡乱昏沉,衣衫散落一地,昧气弥漫。
当视线落在床榻上那一幕时,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陈守仁还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清影已瞬息逼近。
“大胆狂徒——”话未说完,他的肩膀便被死死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袭来,整个人被狠狠地甩砸在桌案之上。
木案应声断裂,剧痛感贯穿腹背,疼得他当场蜷缩在地,惨叫不止。
池见月快步冲到榻前,颤抖着解开池九鸣身上的粗绳。
目光所及,遍布血痕,衣衫破碎,面色潮红浑身滚烫,伤痕交错,没有一处好地。
池见月顿感心口犹如刀绞般窒息。
她甚至都不敢想,他这些时日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陈守仁强忍剧痛爬起,又惧又怒:“你、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擅闯官宅,殴打朝廷命官,无视大禹律法——啊!!!”
话音未落,随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胯/下血涌不止,瞬间浸透了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