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进城区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籽,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苏晓棠趴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道渐渐被薄雪覆盖,路灯的光晕里,雪花像撒落的糖霜,温柔地裹住了整个城市。“快看,咱们小区门口的那棵梧桐树,树枝上都挂雪了。”她拉着陆时衍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近半个月。
陆时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光秃秃的梧桐枝桠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像缀满了白色的棉絮。他放慢车速,笑着说:“等会儿把东西搬上去,咱们就去楼下堆个小雪人,就堆成雪球的样子,给它戴个小围巾,肯定可爱。”
两人刚把行李箱和外婆给的玉米粉、花生搬进门,雪球就从宠物背包里跳了出来,踩着爪子上的雪粒,在客厅里绕着圈跑,尾巴尖扫过地板上的阳光,留下一串浅浅的爪印。苏晓棠忙着给它擦爪子,陆时衍则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外婆给的玉米粉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打算晚上煮一锅玉米糊,再烤几个外婆带来的玉米,复刻在乡下的温暖滋味。
“对了,妈早上发消息说,周末想过来看看咱们,顺便把外婆也接来,说让外婆在城里住段时间,避避乡下的寒气。”陆时衍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递给苏晓棠一杯,“我已经跟妈说好了,咱们周末去车站接她们,顺便买点菜,妈说要给咱们做红烧肉。”
苏晓棠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正好想外婆了,她来了,咱们就能一起烤玉米,一起剥花生,还能让她看看咱们阳台的向日葵,虽然冬天不开花,但枝叶还绿着呢,外婆肯定喜欢。”她放下水杯,开始收拾客厅——把外婆给的花生装进玻璃罐里,摆在茶几上;把玉米粉放进厨房的储物柜,贴上标签;把雪球的小窝搬到暖气片旁边,铺上新买的绒垫,“这样外婆来了,雪球也能陪着她,省得她无聊。”
周末的清晨,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屋顶和树枝镀上了一层金边。苏晓棠和陆时衍早早地就去了车站,手里拎着给外婆买的暖手宝和软底鞋——乡下的冬天比城里冷,外婆的手脚容易冰凉,暖手宝能随时用;软底鞋轻便,外婆走路不费劲。
“晓棠!时衍!”远远地,苏晓棠就看见妈妈牵着外婆的手,站在车站出口的路灯下。外婆穿着妈妈给买的红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她给雪球织的小毛衣——浅灰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和苏晓棠画的婚礼纪念稿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外婆!妈!”苏晓棠快步跑过去,抱住外婆的胳膊,“路上冷不冷?有没有晕车?”外婆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不冷,你妈给我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冷。这是给雪球织的毛衣,天冷了,别冻着它。”
陆时衍接过妈妈手里的行李箱,笑着说:“妈,外婆,快上车,车里开了暖气,回家就能喝上热乎的玉米糊。”妈妈点点头,笑着说:“我跟你外婆说,你们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可红火了,她还不信,非要来看看。”
回到家,雪球立刻凑了上来,围着外婆的脚边转圈圈,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外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毛衣给它穿上——大小刚刚好,浅灰色的毛衣裹着雪球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小绒球,惹得大家都笑了。“真好看,咱们雪球就是个小帅哥,”外婆摸着雪球的脑袋,眼里满是欢喜,“比我想象中还乖,一点都不认生。”
苏晓棠忙着给妈妈和外婆倒热水,陆时衍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妈妈带来了新鲜的五花肉,他打算做红烧肉;外婆带来的玉米,烤几个当配菜;再炒个青菜,煮一锅玉米糊,简单又暖胃。妈妈走进厨房帮忙,看着橱柜里整齐摆放的调料和餐具,笑着说:“你们现在把家里收拾得真干净,比以前刚结婚的时候整齐多了,看来晓棠也学会过日子了。”
陆时衍笑着点头:“晓棠现在可细心了,阳台的花架都是她打理的,向日葵长得可好了,冬天枝叶都绿油油的。”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前总担心晓棠性子急,不会照顾自己,现在看来,有你在身边,我也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