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晓棠端着水出来,就看见陆时衍蹲在菜园旁,跟着外婆学认蔬菜:“外婆,这是生菜吧?我上次在超市买的,没这么新鲜。”外婆笑着点头:“是啊,刚摘的,中午给你们做生菜蘸酱,好吃得很。”她指着旁边的黄瓜架,“那上面的黄瓜也熟了,一会儿摘两根,洗干净就能吃,比城里买的甜。”
苏晓棠把水杯递给他们,看着陆时衍认真听外婆说话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她走到篱笆旁,看着爬满牵牛花的藤蔓,想起小时候,外婆总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教她认花认草,说“每株植物都有灵性,你好好待它,它就给你开花结果”。那时候她还小,似懂非懂地点头,如今才明白,外婆说的哪里是植物,分明是在教她怎么好好过日子——用心对待身边的人,用心经营生活,日子就会像院子里的蔬菜和花草一样,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中午吃饭时,外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生菜蘸酱、凉拌黄瓜、红烧肉、炒鸡蛋,还有一碗小米粥,都是苏晓棠和陆时衍爱吃的。陆时衍不停地给外婆夹菜:“外婆您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做得真香,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外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够再盛。”
吃完饭,苏晓棠帮外婆收拾碗筷,陆时衍则陪着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聊天。外婆拉着他的手,问起城里的生活:“工作忙不忙?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晓棠有时候性子急,你多让着她点,两个人过日子,互相包容才能长久。”陆时衍点点头,认真地说:“外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晓棠的,不让她受委屈。我们还打算明年装修一下房子,给您留个房间,您要是想我们了,就去城里住几天。”
外婆笑着点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好,好,外婆等着。你们过得好,外婆就放心了。”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槐树枝叶,轻声说,“你外公要是还在,看见你们这样,肯定也高兴。那时候他总说,晓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归宿,现在看来,他说得真对。”
下午,陆时衍按照外婆教的方法,开始做槐花糕——先把外婆晒干的槐花用温水泡软,再和面粉、白糖、鸡蛋混合在一起,揉成面团,切成小块,放进蒸笼里蒸。苏晓棠在旁边帮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照片里,陆时衍系着外婆的花围裙,手里拿着面团,脸上沾了点面粉,像个笨拙又可爱的大男孩。
槐花糕蒸好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飘着槐花的清香。外婆尝了一口,笑着说:“好吃,比我做得还香!时衍啊,你这手艺,以后肯定能把晓棠喂得胖胖的。”苏晓棠也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槐花的清香,和小时候外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眼眶顿时热了——原来最珍贵的味道,从来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带着爱和回忆的家常滋味。
傍晚时分,夕阳把院子染成了金黄色。陆时衍陪着外婆在菜园里摘蔬菜,苏晓棠则坐在槐树下,抱着雪球,看着他们的身影——外婆拄着拐杖,慢慢走着,陆时衍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扶她一把,两人说说笑笑,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雪球窝在苏晓棠怀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尖轻轻晃动,偶尔伸出爪子,去够落在腿上的槐树叶。
“晓棠,时衍,快过来吃西瓜!”外婆的声音传来,苏晓棠抱着雪球走过去,就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个切开的西瓜,瓜瓤通红,籽少肉甜。陆时衍拿起一块递给她:“快尝尝,外婆说这是村里王大爷种的,比城里买的甜多了。”
苏晓棠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混着槐花的清香,心里满是安宁。她看着眼前的外婆和陆时衍,看着院子里的蔬菜和花草,看着怀里的雪球,突然明白——所谓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常:有家人的陪伴,有爱人的呵护,有萌宠的撒娇,有烟火气的三餐,有回忆里的味道,日子慢慢过,岁月慢慢走,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