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单相思叫早恋？”

顾嘉睦不说话了，别过脸看向窗外，在脑内拟定攻略老哥计划。

车驶入一个小区，顾嘉睦几乎蹦跳下车，跟着哥哥上电梯。刚到门口他就急着往里冲，却被顾嘉和一把按住手腕。

“录指纹。”顾嘉和握着他的手指录入系统。

顾嘉睦看着哥哥修长的手指，心里暗爽。

嘿嘿，牵手了。

他在屋内逛了一圈，对家里的简单又不失格调的陈设满意得连连点头，看见自己房间的床被铺成浅亮色系，更是发出领导般的赞赏。

走到客厅边上的吧台时，他眼睛一亮。原主人显然很懂生活，窄长的吧台配着高脚凳，一盆绿植摆在上面。顾嘉睦一屁股坐上去，兴奋地规划：“这儿真不错，我以后就在这儿写作业。左边点摆果盘，右边开两包薯片辣条。”

“你是在这儿学习，还是专门挑个地方碍眼？”顾嘉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过来，把凳子也搬来。”

顾嘉睦不明所以地跳下高脚凳搬过去，被哥哥接过去。

“坐着。”顾嘉和坐上凳子，对着前方的沙发微微颔首。

沙发比高脚凳矮了些许，本就有不能忽视的身高差瞬间又拉开几分。

顾嘉睦只能仰头看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哥哥的身影逆着光，轮廓分明。

“以前没人管你成绩，但现在跟着我就要认真学习。有异议吗？”

“没有。”

“我对你成绩没有硬性要求，未来的路是你自己走。”顾嘉和说，“但你的底子并没有太差，还有一年多，努力上个本科有问题吗？”

“没有。”这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嗯。”顾嘉和轻轻勾起唇角，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我不计较平时的分数，但态度必须端正。酒吧网吧，以后不许去。要是被我知道又贪玩又没有上本科线，你后悔的时候就到了。”

顾嘉睦没出息地呼吸滞了一下：“会怎样？”

顾嘉和对此效果非常满意：“会挨揍，打哭了起算。”

“顾嘉和，”顾嘉睦感觉自己脸都烧了起来，“我是小孩吗。”

“不听话的坏小孩就应该好好被修理。”顾嘉和说，“以前爸妈由你闹，你也不归我管。但现在你过来是爸妈都同意的。监护权在我这里，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噢……”顾嘉睦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顾嘉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不听话就把裤子扒了打光屁股。”

“哥——”顾嘉睦听见这几个字水灵灵一本正经地往外蹦，羞得脸捂住了，“你别说了。我会认真学习的。”

“那就好。”顾嘉和满意地起身，对他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去上学。”

“啊？我不是休学了吗？”顾家睦惊讶地抬头。

“给你报了个补习班，乖乖跟着老师学习。”

“不能你教我吗？”顾嘉睦略显失望地撇嘴。

“我可是文科的艺术生，你还指望我能教你？”顾嘉和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颊，“有专业老师教你不是更好吗？”

“那谁出的钱啊？”

“反正不是我。”顾嘉和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一小孩操那么多心干嘛？就算是我出养你也绰绰有余。”

实际上他早就和钟信商量好，把顾嘉睦塞进艺考生文化课补习班，反正补习机构也是他们家的产业。而且补习课程内容以基础为主，也更适合他。

“去洗澡了早点睡，别天天熬夜失眠。”

“遵命哥哥大人！”

顾嘉睦洗完澡就钻进了哥哥的被窝。等顾嘉和沐浴出来，就看到自己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还隐隐透着手机的光亮。

“……你干什么？”顾嘉和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玩手机玩得正嗨的顾嘉睦，“回自己房间睡。”

“睡不着，失眠。”顾嘉睦夹着嗓子。

“失眠就吃药。”

“吃药了也睡不着。”

“那就去门口站岗看家。”顾嘉和冷声说。

“不要！”顾嘉睦死皮赖脸地裹紧被子，一副誓与床铺共存亡的架势。

顾嘉和又扯了几下被子，发现弟弟像长在床上一样，只好无奈地放弃，关灯躺下。

黑暗中，顾嘉睦立刻来了精神：“哥，你说我要是跟妈姓，该叫什么？付爱和怎么样？”

“难听。”顾嘉和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困意。

“那付喜和？”

“更难听。”顾嘉和被他的品味逗得微微睁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假设一下嘛。”顾嘉睦在黑暗中眨着眼睛。

顾嘉和认真思考片刻，慵懒地开口：“付款？”

“不行，这个听着好赔钱。”

“付家宝。”

“不行，太脱离现实了。”

顾嘉和又想了想，忽然轻笑：“付裕？跟富裕同音，怎么样？”

顾嘉睦心里觉得不错，嘴上却故意挑剔：“不喜欢，听着太财迷了。”

顾嘉和又说了几个，都没能让弟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