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和跟付玫去了房间,顾嘉睦也跟着过去,却被反锁的门挡在外面。
“你跟你弟弟怎么回事?”付玫质问。
“他说没人要不想活了,我就把他揍了。”
“为什么转学这么大的事没跟我说?”
“你又不管他。”顾嘉和声音依旧平淡。
“你脖子怎么弄的?”付玫皱眉,“你弟弟咬你?”
“他又没别人能咬。”
“顾嘉和!”付玫被他说一句顶一句的态度一噎,“你别总拿这些搪塞我。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
“妈,能不能不要因为邓宽是同性恋你看见两个男的就觉得同性恋?”
付玫兴许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们是兄弟,你们住一起后一定要保持距离。你们的血缘关系摆在这里,容不得乱来。”
“知道。”顾嘉和说。
但他们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当年付玫被迫跟顾平文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了顾嘉和,五年后归国白月光邓宽找上了她。邓宽迟迟不结婚,说在原地等她,把付玫感动得泪眼汪汪,非要离婚。
恰好顾平文在部门,正查着私生活不检点的节骨眼上,他不可能同意离婚。就在她意外怀了邓宽孩子时,邓宽再次出国,一走便是一年多,仅靠视频和打钱维持联系。
顾嘉睦出生时,顾平文不在身边,只有顾嘉和与外婆守着。新生儿患有严重先天性心衰,直接进了ICU,付玫产后虚弱昏迷。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孩子,醒来就被告知孩子可能撑不过一周。这个打击加上产后抑郁,让付玫几近崩溃,整日神神叨叨以泪洗面。
当时年少的顾嘉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竟莫名一松。他并不期待这个弟弟。他知道这是妈妈和真爱的结晶,而他不是,他是妈妈跟讨厌的人生的。
如果这个小孩一出生就能拥有他得不到的爱,他会妒忌。
外婆看着发疯的女儿和垂危的孙子,求医求神无果时在检验科的卫生间里捡到了个被遗弃的新生儿,含着泪把两个人掉了包。
付玫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竟奇迹般地振作起来。
后来付玫与邓宽维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离婚受阻于顾平文,再婚得不到邓宽承诺。
直到她数次飞往国外,才撞破邓宽不婚的真相,他是同性恋。
顾嘉睦就此从备受期待的爱情结晶,沦为付玫失败感情的出气筒。直到邓宽只想着用钱息事宁人,给了付玫一笔巨款后彻底断了联系。
这个家里还有谁来爱顾嘉睦?只剩他这个哥哥了。
从此顾嘉和也不再妒忌,享受着一个人爱弟弟的生活,享受着被弟弟一个人注视的生活。
“顾平文给你的生活费够用吗?我多给你打点钱你们两个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付玫一边拉开门,迎面便撞上偷听的顾嘉睦,叮嘱道,“你跟着哥要乖乖听话。”
付玫摸了摸儿子的头。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顾嘉睦耳朵瞬间一红:“哦。”
“我再给你转一些生活费,省着点用,不要总花哥哥的钱。”付玫又给顾嘉睦转了一笔钱,“我先收拾一下我掉这里的东西。”
“嗯。”顾嘉睦像过年得到红包般高兴,破天荒地主动,“妈我来帮你。”
顾嘉和在后面看着弟弟轻快又羞涩的背影,心里五味陈咋。
就这么一点点的关注和温情,就能让弟弟开心成这样。可自己之前,却把他逼得不想活了。
他不过是个极度渴望被爱的小孩。
爱只是是常觉得亏钱罢了,他这个做哥的多给点怎么了。
付玫的东西不多,很快提了个袋子出来: “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
顾嘉和挑眉看向声音源头。
“好~”顾嘉和学着他的腔调,“妈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先不告诉你,你知道后也会非常高兴。”顾嘉睦一个飞扑到顾嘉和怀里。
付玫答应他带他去改名字了!
改完后只要他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他俩是兄弟。
顾嘉和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惹得顾嘉睦一阵嚎叫:“哥……”
“刚揍你就抱?你能不能记点仇?”顾嘉和把他拉出来,“也给你老哥我一点表现空间。”
“还有这权利?”顾嘉睦眼睛亮了。
“有啊。”顾嘉和说,“不过你得要。”
“我要,我想要。”顾嘉睦扑闪扑闪大眼睛,然后跟着顾嘉和走进房间。
顾嘉和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上次从鬼屋出来的禁果钥匙扣。那颗深色的心脏在顾嘉修长的手指上仿佛有了生命,搏动着。
“还你。”顾嘉和将钥匙扣放他手心,“喜欢谁是你的权利。”
“喜欢你也可以吗?”顾嘉睦眼睛亮晶晶的,顾嘉和从未见过如此眼神,仿佛得到了上帝的神谕,心驰神往,满心满眼都是他。
顾嘉和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可以,但是我不喜欢你。”
“我可以追你吗?”
“不可以,我有女朋友。”顾嘉和掏出挡箭牌。
“那可以暗恋你吗?”
“……你自己数数表白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