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最终会彼此伤害,所以他选择推开,选择为他好。他用冷漠和推拒把原本就缺乏安全感依赖他成性的弟弟,逼到了用自伤来吸引注意。
是他的一次次若即若离,一次次试图划清界限,加剧了顾嘉睦的的恶性循环。
到头来却是他伤害他。
他只是一个依赖他的弟弟,他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好。”顾嘉睦终于如愿以偿,情绪平复。他没想到今天这一遭能换来意料之外的承诺,心里更是甜上几分。
“从今天开始配合治疗按时吃药,有任何不舒服任何不好的念头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顾嘉和拍了拍弟弟蓬松的头发。
顾嘉睦点点头。
只要哥哥不推开他,只要哥哥还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顾嘉和先去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但好在伤口不算太深血早已止住,药箱里药少得可怜,他叫了个外卖送消肿的药。
顾嘉睦趴在沙发上,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哥哥指尖温柔的触感和药膏的清凉,疼痛减轻了不少,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慌。
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哥哥在乎他,非常非常在乎。在乎到可以为他失控,为他暴怒,为他低头,他妥协。
哥哥说有些界限不能跨越。
但是如果哥哥也对他有着超越兄弟的感情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刚才哥哥看他那复杂的眼神,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丝和他一样的痛苦和挣扎。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悄悄落入了顾嘉睦的心田。
也许,他并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只要哥哥在他身边,只要哥哥还愿意这样看着他,他就有机会,让哥哥也爱上他。
顾嘉睦愉快地勾起嘴角。
他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顾嘉睦把头枕在哥哥腿上,露出脖子让他擦药。
“你看你……”顾嘉和心疼地皱眉,轻轻吹了一口。
“还是好疼,哥你吹一下。”顾嘉睦软软地说。
窗外的月亮安静地悬挂在天幕上,柔和的光辉洒进客厅,笼罩着兄弟二人。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疾病的阴霾尚未散去,那些复杂的情感依旧暗流涌动。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月光温柔的夜晚,他们彼此依靠,仿佛可以一直走下去。
顾嘉和仔细地给每一道伤痕都涂好药,又拉过薄毯,盖在顾嘉睦身上。
在顾嘉和屡次剖心掏肺地表白后还选择生活在一起,就是一种变相默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窸窣声。
付玫回来拿自己的东西,看见小儿子枕在大儿子腿上,动作十分亲昵。
“你俩干嘛呢?”付玫声音里多了一分警惕。
“妈你怎么回来了?”顾嘉和打招呼,见顾嘉睦又装死,往他脑袋上轻轻呼了一下。
顾嘉睦开关打开,鹦鹉一样学着他的语气:“妈你怎么回来了?”
付玫走上前去,地上又是刀又是棍,再看看俩儿子,一个俩个都在流血。
“你们俩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付玫虽然不负责任,但两儿子自相残杀她怎么可能不动容,指了指顾嘉睦的脖子,音量都高了几分,“顾嘉和你是要把你弟弟杀了吗?”
付玫脑补了一出为争夺家产,兄弟残杀的大戏,眼里燃起亮光:“顾平文真要死了?”
“没有,还活蹦乱跳。”
付玫瞬间面露失望。
“那你俩是在干什么?”付玫皱了皱眉。
“爸把房子卖了,我要转学去跟哥哥一起住。”顾嘉睦说。
“你跟你哥一起住?”付玫说,“你哥租的房子那么小你过去打地铺啊?”
就不能睡一张床上吗。
“还有你怎么转学的?”付玫神色一凝。看向主意大的大儿子,“顾嘉和你出来跟我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