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刀放下!”
“我不!”顾嘉睦眼神透着偏执,“爸妈不要我,我能安安稳稳长到现在,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
锋利的刀进一步刺入皮肤,脆弱的皮肤很快就被划破。
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皮肤上滑落,掉进顾嘉和眼睛里。
失去顾嘉睦的恐惧攥住他的心脏,大脑一瞬间停止运转。
他上前去夺顾嘉睦手里的刀,刀柄被攥在顾嘉睦手里,他就拿着刀刃,顾嘉睦怕伤到他哥,一松手,刀就从他手里飞脱出去,连带着顾嘉和的理智一起。
“你要自杀是吧?”顾嘉和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扔到沙发上,环顾一周在客厅顺手就拿起扫把,一脚踩下去手里便只剩跟棍子,“老子今天打死你好了。”
“我对你这么好,从小给你又当爹又当妈,”顾嘉和毫无章法地轮下去,“你就这怎么回报我?”
“呜——”鼓嘉睦几棍子被打出了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你们不要我了,你不要我,连你都不要我……”
“你少了我是少了块肉吗?你就非得寻死觅活?”
“对,就是!”顾嘉睦红着眼眶说。
顾嘉和扬手又是一棍狠狠抽在同一个地方。
“哥!疼!”顾嘉睦眼泪瞬间飙升出来。这次跟上次完全不同,棍棍入骨,不留情面。
“疼?你还知道疼?”顾嘉和甩了甩手腕,棍子不再局限于一个地方,“你抹脖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疼不疼?你他妈有没有想过我?啊?!”
“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气你哥!”
“哭,你还有脸哭?”
“你死了就是你哥我抱着棺材哭!”
“别打了哥……”他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失控的样子,眼神狠得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就是惯的你,每次跟你小打小闹治标不治本,看看这次能不能一步到位。”顾嘉和打红了眼,每一下都倾注他心脏骤停的痛。
顾嘉睦被揍得苦不堪言,但他感受到顾嘉和话里行间对他异样的在意。
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哥哥会如此失控?
这背后是不是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在意。
就在他一棍子抽在顾嘉睦试图格挡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红棱时,顾嘉睦猛地蜷缩起来,后背的衣料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扯动,露出一小片肌肤。
顾嘉和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到了顾嘉睦后腰上方,一个模糊的旧疤痕。那是顾嘉睦小时候非要去树上,他自己也玩心大起地要把他背上去。
顾嘉睦从树上掉下来被树枝划伤。当时家里没有一人,他背着嚎啕大哭的顾嘉睦,狂奔了几条街去找诊所缝针时留下的。
他一直记得,当年那个小孩子抱着他的脖子,哽咽着说:“哥哥你别哭,我不疼。”
顾嘉睦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他世界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他不敢想失去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他妈为什么非要折腾你自己折腾我?”顾嘉和一棍子敲在他旁边的茶几上,巨大的声响吓得他抖了一下,金属的空心棍子都凹陷进去一块。
平复心情后他扔了棍子,蹲下来掰过顾嘉睦的脸,强迫他跟他对视。
顾嘉睦愣住了。
哥哥眼眶红红的,直勾勾盯着他,不容躲避又饱含心疼。他放轻声音说:“别吓哥哥了好不好,哥不能没有你。”
顾嘉睦闻言一愣,一滴清泪划过,看着眼前他爱的人。
他爱上的人,道德不允许他们在一起,法律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三纲五常说他有罪,白纸黑字判他有病。
诊断书拿到手时,他必须承认是个毒瘤。
爱上哥哥是不能为道的隐疾,华佗再世不可医,扁鹊亲临不可医。
他不信。于是他削肉剔骨,鲜血淋漓的竟然是哥哥。
原来他是长在他哥身上的毒瘤,伤己毁人。
是哥哥也病了吗。
那正好,他们相爱也是为民除害。
“你不喜欢去别人那里就不去了,下次好好说,不要激动。”顾嘉和说,“搬过来跟哥哥住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看似顾嘉睦离不开他,实则他也离不开顾嘉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