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了。”顾嘉睦递给他。
保证书:
哥哥我错了,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非常不对的现象老哥我爱你我即将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再有下次还请哥哥打死我才怪你才舍不得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用小刀划自己我这就扔了。
“字丑死了。”顾嘉和看了眼,看不懂写了些什么,折起来,起身放进口袋,“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证据留在我这。”
洗完澡后顾嘉睦兴奋得睡不着,幻想跟哥哥的同居生活开心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今晚他终于没有咒骂该死的夜晚,月亮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顾嘉睦本想安安分分上一天学,他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阴阳怪气越发严重。攻击父母就算了,还要捎上他哥。
“神经。”顾嘉睦骂完便大摇大摆走出教室,反正要转学了,他无所畏惧。
他溜达着,正好碰见在教务处交材料的顾嘉和。
“正好要去接你,”顾嘉和说,“上车。”
“干嘛去?”
“带你去医院做心理评估。”
“你还觉得我有病?”顾嘉睦语气骤变。
“你知道穿个长袖遮着,”顾嘉和指了指他的胳膊,“不知道自己有病?小睦,看看你的黑眼圈,你失眠很久了。只是开点药,别太排斥。”
听见他这么一说,顾嘉睦放下戒备来,乖乖跟着走了。
顾嘉睦被带去做评估,顾嘉和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他的情况比我想得严重很多。”顾嘉和说,“他还自伤,偏执到了这个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他总有一天要面对现实,再一意孤行最后一定会后悔的。”
医生沉默一会,说到:“他的偏执倾向与抑郁焦虑形成了恶性循环,越是焦虑就越想抓住你,而越是意识到这种依恋不被接纳,就越是陷入自我否定的抑郁。最好是猛药治顽疾,我建议你们完全断开联系一阵子。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适应。”
“可完全断开联系他就无家可归了。”
“怎么会呢,你们肯定还有别的家人。先让他们照顾一阵子,等他稳定下来你再接他。”
祖辈只剩下外公,外公跟女儿断了联系,也不喜欢这个外孙。
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他给顾平文打了个电话,说了转学的事情。
“那好啊,刚好跟你住。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顾平情愉悦地说。
“他不能跟我住。你不想管就甩锅给我?到底你是他爹还是我是他爹?”
“不行那他住学校。”
“他离开学还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后他才去上课。”
“……”顾平文没说话,这时旁边的大伯话音插进来,“你让小睦跟顾闵住,小闵最近也搬出来了,他要考什么西点证,就租在你们那片。他们俩兄弟平时不是感情不错的吗?”
“诶可以可以,还得是你啊老兄。你就让小睦跟他堂哥去住吧。”
“但是他已经高中了,他哪里来的时间天天坐那么久公交车?”
“你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要我怎么办?”顾平文不耐烦。
“……”顾嘉和不知道。
只有他能照顾顾嘉睦。现在是这样,跟十几年前一样。
顾嘉睦听着他们像踢皮球一样把自己踢来踢去。
如果都嫌弃他,为什么当初要生下他。
他对父母的爱从来没有抱有期望,但现在哥哥也不要他了,急着把他扔出去。
他捏了捏手里的报告单,脑电波诊断结果清楚地写着轻度抑郁和焦虑。
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吗。
顾嘉和注意到他过来,挂了电话。
顾嘉和接过他手里的报告,略微皱眉:“幸好不严重,吃一阵子药就调理差不多了。”
“嗯。”
“干嘛这么一副得绝症的样子?”顾嘉和以为他是吓的,“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这点小毛病很常见,放轻松,调理一阵子就好了。”
顾嘉睦没理他。
顾嘉和以为他心情不好,回家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安慰他。
“我想了想——”顾嘉和换完鞋,走进客厅。他觉得把他先放在顾闵那里试一下,如果适应不了就接回来。
他刚要跟他说这个想法委婉地透露给顾嘉睦就饿,就被他冲进来按在墙上。
有了前车之鉴,顾嘉和迅速捂住嘴巴,一知手推他,生怕他再亲上来。
但顾嘉睦手脚并用把他抵在墙上。
“给你一点当哥的面子你就真以为什么都能替我安排了?”顾嘉睦腿抵住他,解恨似的要上顾嘉和露出的喉结,用了十成的力气。
“啊——”顾嘉和哪里还顾得上保护嘴巴,两只手用力才把堪称鳄鱼一样咬合力的顾嘉睦推开。
血流在脆弱的皮肤下被阻断,喉结上立刻留下一圈泛着青紫清晰的牙印。
“你妈的狗崽子,昨天就应该把你腿打断直接弄个残疾休学,还要什么鬼心理诊断,省去不知道多少麻烦!”顾嘉和怒火中烧,“你他妈突然发什么疯?”
他说着要逮这个小崽子。顾嘉睦身形灵活,猛地窜到茶几边,抄起上面的水果刀,拔出刀鞘,将冰冷锋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顾嘉和瞳孔一缩。
“你别乱来,把刀放下。”
“顾嘉和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