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直到季景涵走到实验台边,陆池才反应过来,手里的移液器顿了一下,试剂刚好滴在试管中央,没溅出一点。他抬头看向季景涵,眼里满是惊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今天不是合作日,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数据。”季景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雪松香随着他的话音散开,比上次见面时浓了些,里面还裹着一丝细微的躁动,像没被抚平的褶皱。他走到监测仪前,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而是盯着陆池的侧脸——灯光落在陆池的睫毛上,投下一点浅浅的阴影,他的嘴角还带着点专注时的轻抿,看着这样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烦躁竟然慢慢开始平复,太阳穴的跳动也轻了些。
陆池很快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移液器,目光扫过季景涵的脸——眼底的红血丝比上次更明显,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休息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平时平稳的呼吸,都带着点轻微的急促。
“您等一下。”陆池没多问,转身走向角落的冷藏箱。冷藏箱是银色的,上面贴着“实验专用”的标签,他打开门时,冷气带着试剂的清冽气息飘出来。他从最里面的格子里拿出一支淡橙色的密封管,管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温和安抚剂-实验剩余-0.5mL”,字迹是他早上写的,还带着点油墨的光泽。
“这是实验剩余的温和安抚剂。”陆池把密封管递过去,指尖碰到季景涵的指腹,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有点凉,还带着点细微的颤抖,“对Alpha的轻微躁动有效果,里面加了点薄荷提取液,能缓解疲劳。”他顿了顿,找了个随意的借口,怕季景涵觉得被冒犯,“反正也是废料,留着也没用,您要是不介意……”
季景涵接过密封管,淡橙色的液体在管里轻轻晃动,像融化的夕阳。他拧开阀门时,一股淡淡的白桃乌龙香飘了出来,混着薄荷的清凉,瞬间裹住了他周身的雪松香。那香气很淡,却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心里的烦躁——太阳穴的跳动渐渐停了,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谢谢。”他的声音软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眼底的红血丝好像也淡了点,“下次合作,我会提前告诉你时间,不用你临时准备。”
陆池点点头,看着季景涵把密封管放进大衣口袋里,动作很轻,像在珍视什么重要的东西。季景涵转身走向门口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雪松香里的躁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清冽的平和。
陆池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的防腐蚀垫——刚才季景涵站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雪松香,混着自己的白桃乌龙香,意外地和谐。他想起季景涵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下次见面,要不要提醒他多休息?或许,可以带点母亲做的安神茶过来,就说是“实验间隙提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