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不过须臾之间。
从新娘身份风波平息,到金繁押着面如土色的贾管事上殿,再到贾管事颤声指认是宫远徵指使他调换百草萃中的神翎草致药效尽失,甚至牵连已逝的前执刃与少主……不过短短一刻,局面已如煮沸的开水。
你倒是意外,宫尚角竟真冷静允诺,愿意将宫远徵与贾管事一道押入地牢候审。
少年闻言,眼中蒙着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扬着头,望向兄长的目光澄澈而无悔:“哥,我信你。”
然而下一刻——
跪伏在地的贾管事猛然暴起,数点淬着阴冷幽芒的暗器如毒蛇吐信,直扑高高在上的长老席。
宫尚角身形迅疾,近乎瞬移般挡在三位长老身前,腰间长刀铿然出鞘,寒光闪过,暗器尽数被斩落。
“噗嗤——”
刺鼻的白色毒烟轰然炸开,大殿顷刻被浓重的腥甜笼罩,视线一片混沌。
你几乎与那毒烟同时动身,一步抢至宫尚角身前半步,手紧扣刀柄,森冷目光扫向迷蒙烟瘴深处。目不能视,耳力便被催至极致——
清晰入耳的是宫远徵那不屑的轻嗤:“蠢货!”
紧接着,是宫子羽去而复返,一头扎进毒瘴的足音,和金繁压低的惊呼。
“呼——!”
宫尚角周身内力鼓荡如潮,沛然巨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汹涌毒烟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掼出殿门,顷刻间大殿重归清明。
他身后,三位长老安然无恙。
你身前丈余,云为衫与上官浅双双伏倒在地。唯一区别是,云为衫的脑袋下,多了个被匆匆塞入充当软垫的狐狸尾巴。
“……”你捏了捏眉心,头一次觉得宫子羽这种“怜香惜玉”简直傻得冒烟。
足尖轻点,你已率先掠出殿外。冰冷石阶上,贾管事僵仆在地,后心钉着三枚毒镖,嘴唇乌紫,气息全无。
“死了。”你屈膝蹲身查探后,冷冷吐字。
随众人赶至的宫远徵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出手重了些,怕他趁乱跑了。”
宫子羽怒意勃发:“你分明是趁机杀人灭口!”
“宫子羽,”宫远徵嗤笑,满脸鄙夷,“你说这等话也不怕丢了宫家的脸?我那暗器上粹的只是麻痹筋骨的毒,叫他动弹不得罢了,他是自己咬碎了口中毒囊自尽!”
“一面之词!死无对证!”宫子羽冷声道。
“你大可将尸体送去医馆剖验,一验便知!”宫远徵分毫不让。
你倏然起身,截断二人针锋相对,目光转向宫子羽,声音冷静如磐石:“执刃大人。”
“?!”宫远徵猛转头瞪向你,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你叫他什么?!”
“……”你无奈瞥他,只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小祖宗啊,咱别闹了,你跟你哥傲归傲,不认执刃没半点关系,我们这些做下属公然不尊执刃,无异于找死。
只是少年一步堵在你面前,胸膛起伏,猛地俯逼下来,鼻尖几乎要撞上你的玄铁面具,咬牙低吼:“你再说一遍!你叫他什么?!”
“啧。”
你扭头,直接对着宫子羽破罐子破摔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