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早已熬好,该处理的配菜在开店之前也都处理好,剩下的就是开火上锅炒。
林向语不过25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做菜经验。
小时候跟着奶奶学,长大后又跟着网上学。
她的厨艺不差,吃过的人也没几个差评。
砰~火焰一下升的极高,映亮林向语干净但疲倦的眉眼。
眉头微皱,一丝头发不听话地从帽子里冒出来,在灶火地锤炼下,很快,几道菜完成。
都被端出去之后,林向语再次来到前厅透气。
坐在老位子上,林向语扫视整个店面,木质沉稳的装修,带着复古治愈的气息,一朵朵鲜花在餐桌上各不相同的花瓶里静静盛开,悠扬的纯音乐流淌在房间里。
旁边座位上坐着两个看起来就优越无比的男人,清一色地黑色装扮,一个黑一点,另一个白一点,颜值媲美到足以上电视的程度。
其中皮肤白的那个人更是。
林向语的眼神短暂地在两人脸上停留,心里涌起一阵震撼之后又猛然下坠,换做平时她肯定会恋恋不忘地一直看,但现在这个时候。
还是算了吧。
林向语听见位置上的两个人在喋喋细语。
“宋斐,你看我找的餐厅好吧,又可以喝酒又可以吃饭,还不闹!”
名叫宋斐的人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能喝酒能吃饭,我又不能喝酒。”
“你非要拆我的台是吗,怎么样,好吃吗?”
被拆台的人不见恼怒,像是早就习惯了面前的人的性格,格外在乎着面前人的评价。
林向语将眼神转到那个名叫宋斐的人,浑身冰冷的气质透过走廊传到她的位置上,明明帅气的人会让人感到心情愉悦不自觉想靠近,但宋斐却看着就有些不近人情,冷漠自私,让人望而生畏。
林向语看着宋斐夹了一筷子虾放进嘴里,嘴巴嚼了两下,眉头立马皱起来,随即抽出一张纸将东西吐出来。
“骆昶,这就是你找的餐厅,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看得上。”
宋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却带着毫不留情的指责,不是对对面的人,更像是对食物和店的看不起。
男人用纸巾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水。
林向语心里回荡着宋斐的评价。
这么!难吃!的东西!?
闷在心头的那股气彻底爆发,林向语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请问店里的东西和饮品还符合你们的胃口吗?”
空间一片安静,气氛沉默着。
随即被叫做骆昶的人打破:“很不错!非常不错!我喜欢!”
林向语挤出微笑的脸回应,随即看向宋斐:“这位先生呢?”
“一般。”淡淡的两个字飞进林向语的耳朵。
“具体是什么方面呢?”维持着快要消失的笑容,林向语继续追问。
“就是一般,以后不会再来的程度。”
宋斐用淡淡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像是没有感觉到空气凝固的氛围,男人旁若无人地向嘴里塞东西,慢吞吞地咀嚼。
林向语狠狠地咬着牙根,克制内心滔天的愤怒,用最好的语气回应:“好的先生,小店容不下您是有缘无份,希望您说到做到。”
“顺道说一句,每个人的口味是不同的,对于您来说难吃的东西在别人口中绝不是这个评价,您该去看看嘴巴了。”
潜台词是,有病就去治。
那一抹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说完,林向语不看宋斐冷冰冰且带着几分幽深的眼神,径直走向前台。
每个人的对味道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林向语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她最接受不了的还是有人说她做的东西难吃,那是对于一个厨师尊严的毁灭。
可她是店长,不能用小脾气去对待客人。但今晚她是易燃易爆炸的气球,谁也别想好过。
在前台摸鱼的许弋看见她的到来,凑到她身边:“老板,你看见那两个帅哥了吗,真的好帅,我都自卑了。”
林向语听到话讽刺地笑着:“长的帅不代表其他都好,性格不好再怎么也是白搭,你虽然不帅但脾气好啊,别自卑。”
说完拍了拍许弋的肩膀。
许弋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笑,反而幽怨地看着林向语:“老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怎么感觉不是很高兴呢?”
林向语终于正视他回答:“不高兴就对了,我也不高兴,明天店休好好休息吧。”
“欧耶!”许弋高兴到要跳起来,随即又想到什么:“老板你……明天开车注意安全。”
“好。”
嘴角弧度消失,林向语看见那两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在收银处停下。
“多少钱?”叫宋斐的人举起手机准备付钱。
“258元。”
叮的一声,手机付过钱。
宋斐付完钱没有转身就走,眼神在几人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林向语身上,眼尾轻轻上挑:“让你们的厨师尝尝虾是什么味道吧,我的嘴巴没问题,别以为是我误会了她。”
“嘴巴有问题的,恐怕不是我。”
身旁的人一脸不安地揪着宋斐的袖子,生怕他在说出什么容易被人打的话,将人逼着转身。
空间一时寂静,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林向语身上,始作俑者旁若无人地走出店门。
林向语站在前厅,脑子里回荡着宋斐毫不留情的话语,反应过来后她走到那两个男人吃完还没有收拾的桌子旁。
桌子上的虾跟刚出锅端上桌时没有分别。
林向语捻了一只虾放进嘴里,良久,终于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