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packing heat,or should I hand you a blade?”(你用枪吗?还是需要我给你一把刀?)
埃文斯微笑着,脑袋一歪,递出手里的小刀。
金泰亨径直快步朝对方走去,一边抬手,一边字句清晰道:
“FUCK,YOU.”(去,你,妈,的)
精神操纵,发动,抵挡,碰撞就在一瞬间——
刀尖比人更先贴上来,即将靠近金泰亨的手,在半空中悬住。
金泰亨凝视着他,眨也不眨地说道:“来找我,你很蠢。”随后,他手指收紧,将颤抖的刀尖和手臂缓慢转动,像老旧的机械臂抬升,一点一点,转向了刀主人的胸口。
埃文斯狰狞着笑了笑,身体虽然被控制,但仍然能够说话:“不要杀我哦。我死了,你哥也活不成。海恩小姐……唔……”刀尖刺进他的肩膀,很疼,但住不了他的嘴,“消点气,V。海恩小姐说了,这才能算是让我们绑在了一条船上。”
金泰亨平复着呼吸,金瞳轻颤着,近乎快缩成一粒坚实的点。那个名字一出现便要将他推向崩溃的悬崖边,简直想让这人彻底闭嘴!但他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疏忽,对马赫迪的存在疏于防备。他竟然会觉得,因为那个人是他们的母亲,至少——
他也很蠢。他的母亲早就死了才对。
埃文斯疼得发出低声嘶叫,咧着嘴笑道:“V,我们的合作是诚心实意的,只是需要一点保证金。”
金泰亨咬牙问道:“Monster,他人还活着么?”
埃文斯微微一愣,随即低笑:“他?噢。或许吧。”
金泰亨猛地抽出那把刀,向埃文斯刺去,对方没躲,眼看着刀尖逼近他的鼻梁骨,埃文斯也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从容风度的笑容。
正如他所料,金泰亨没有刺下来,刀尖悬停在离他皮肤一指上,被一股更加强势的力道拦截下来。金泰亨发现了那不可突破的屏障,眼中金光异闪,在拼力按压的几秒之后忽然被震退了两米远。
是磁石里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埃文斯本人,那是金海恩的精神力。
埃文斯捂着肩膀正在愈合的血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石头:“唔,原来我真的小看了你。真是有惊无险。不过暂时打住吧,V,我送来的情报可是千真万确的。至于你的哥哥们……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就是这种性格,别介意。在我们一起调查完移植实验,并且找到暗室之前,他们应该暂时安全,但也只是暂时的,好吗?”
金泰亨还坐在地上,脸上残留着惊恐与愤怒的表情,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那是她的力量,但这应该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第一次正面碰上。
很强。
尽管那只是磁石中的一部分力量。
埃文斯用磁石与远处的田柾国说道:“JK,可别白跑一趟了。噢,真是抱歉,这边的情况让你分心了。不过我觉得你肯定能打赢那个家伙,除了我很了解你的实力之外,我觉得爱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对么?”
“你最好是给我安分守己点。否则我会先把你的嘴撕碎,让后再把你剁成块丢到海里喂鱼。”
“听起来战况有些激烈呢。”埃文斯朝金泰亨递出手,喜提一句“滚”,金泰亨自己站了起来,他耸了耸肩。“不过我可是先礼让了三分的。走吧,金小少爷。暂时让我来当你的保镖好了。一时半会儿,那边的战斗可结束不了呢。”
[你那边]
[不要紧,先去。]
“……”
埃文斯绅士地做出邀约的手势。
“请吧。”
金泰亨迈开步子,瞥向他一眼。
“砰!”
一声清晰的裂响,埃文斯手中的磁石,应声碎了。
“……”
埃文斯单手摊着手掌愣了一秒。
随后,他见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
金泰亨从那两具死士的尸体间踏过时,倒下的尸体竟如烟花一般迸裂成无数璀璨的金色碎片,在空中盘旋不久后,泯灭了。
金泰亨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歪了歪头,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金光如火焚纸沿一般褪去,最终,漆黑的瞳仁重新显露。
“想当我的保镖是么?希望你能配得上。”他冷声道,“愣着干嘛?跟上。”
埃文斯定了定心神,毫不掩饰眼底激荡而起的兴奋。
“有意思。”
曼彻斯特郊野。
金硕珍急喘着气,被一股无形之力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客厅里,犹如飓风袭过,一片狼藉。
Kelly担忧地架着受到重击浑身是血的郑号锡,轻颤着说道:“少将先生,别睡过去,千万别睡过去啊……”
郑号锡抬着沉重的眼皮,目中的灰点凝聚在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对方也死命地在盯着他看。他们现在应该都有些狼狈过头了。
一个身披漆黑斗篷的女人揭下帽子,来到他们中间,他不得不抬头去看。
“少、将。”
她轻轻一笑,声音清秀又动听。
“又见面了。”
“妈妈——妈妈……”
金海恩神情一愣,转身,疑惑的表情。
“金董事长,你这是在叫谁呢?”
金硕珍一脸恐慌地看着他,眼圈红了,摇了摇头:“海恩……放他一马……他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军人……”
金海恩拧起眉头,不解道:“我有说要杀了他吗?没有吧。不仅如此,我还应该来感谢,”她瞧了一眼Kelly,嘻笑道,“少将先生才是。小女孩儿,我喜欢你。刚刚救人,勇气可嘉。你叫什么名字?”
Kelly哭丧着脸:“Kelly。”
“Kelly,”金海恩从兜里拿出一支看着像肾上腺素的针剂丢给Kelly,“那就拜托你照顾好少将先生了。”她转向郑号锡说道,“少将,今天这一刀,是从你那里学的,还给你。谢谢你,我是认真的,感谢你当年高抬贵手,杀了我,又留我一命。今天礼尚往来。”
Kelly双手轻抖着,连忙取出药打在了郑号锡的颈边。
“你要带他去……哪儿……”
可谁曾想,那药打下去,却让郑号锡彻底闭上了眼。
“……”
“…………”
金海恩轻拍手掌:“耶!杀青撒花!”
Kelly足足傻了五秒,这才记起来伸手去摸少将先生的颈脉搏。她差点哭出来:
“活,活着的。”
金硕珍腿一软,脖子上的束缚一轻,差点一摔,被人扶住了。是迪。
迪的脸色嫌少这么难看,他搀扶住金硕珍,至少没有让他更狼狈地摔在地上。
金海恩却冲着Kelly说:“不对哦Kelly。”
“联盟军的郑号锡少将,已经在刚刚战死了。”
Kelly怔怔地,听懂了言外之意,狂点头。
金海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眼神在迪和金硕珍两人之间逡巡一番,指了指迪。
“今天,不只是他,你也得跟我走。”
迪推了推眼镜,拳头捏紧了,低垂着头问道:“Monster他……”
金海恩抬头思考了一番道:“我跟他的想法,稍有一些分歧。除此之外,我不喜欢杀人。”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懂了么?”
迪灰败的脸庞稍微有了些血色,点了点头:“我跟你走。”
金海恩又用食指指了指金硕珍:“金董事长,你呢?你还有要问的东西吗?”
金硕珍复杂地看着面前女人的面庞,嘴中苦涩无比,最终垂下眼睑,其实当年他便有过这一天终会降临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