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玩意儿？！

金硕珍脸抽了抽，对方目光灼灼，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脑子里想起昨晚发生的很多色情的事：“你确定？被亲一下就能交换你们联盟军的情报，我可是赚大发了。你提点实际点的要求好了。比如半个月之后的约谈，我可以酌情在某些条款上让步。”

郑号锡无言，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那加个条件，你也亲我一下好了。”

“………………”

他服了，伸手去揽少将的脸庞，凑过去在对方嘴唇上印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吻。要离开时，被对方按住后脑勺，咬住嘴巴，加深了这个“妥协”的亲吻。

一吻毕后，他们放开对方，彼此都有些回避对方的眼神。其实睡醒后，金硕珍有些后悔昨晚说了那么多糊涂话，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对方面前展示脆弱，作为一个男人，博取同情在他看来是不够体面的。

金硕珍：“好了，谈正事儿。”

闻言，郑号锡抬眸，从下向上地，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

“……现在改条件，还来得及么？”

“……”

金董事长想，哪有这样的道理？！条件都已经履行了——

少将缓缓凑上来，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董事长饱满的唇珠。

没被推开。

于是重新附加了一个更加深切缠绵的吻。金硕珍被他吻得头皮发麻，被勾起欲念，抓着对方的头发，干脆开始还价了。

金氏实验塔。

金泰亨叫人把金海珉这个昏倒的忠臣抬到某间实验室里给绑了起来。前来接待他的是一位夜间常岗的内环人员012。和几年前他来塔里不同，如今塔中内外环人员均按照编号称呼，编号越小，所能拥有的楼层权限也就越高。

金泰亨：“带我们去‘公主’原先所在的实验区。”

012看着有些木讷，对金泰亨和那个同行人有些警戒。

“金先生，那片区域在不久之前被拆除了。”

这是金泰亨意料之中的事，他想了想道：“那实验资料和负责人呢？”

“资料存放在顶楼，您可以自行去查看。负责人……抱歉，据我所知，他们都不再塔里了。”

金泰亨：“什么意思？被清理了？”

012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暂时被安置到了其他地方去。金董事长是出于保护他们的考虑。毕竟袭击案刚发生没多久，大家现在都惊魂未定。和‘公主’有关的实验人员在接受完调查后就离开了塔里。”

这就不好搞了。

进电梯后，金泰亨仍在思索，一直没说话的田柾国提醒道：“几楼？”

金泰亨：“第80层。用我的权限刷。”

田柾国：“你把‘公主’也转移到了那家医院里去？她或许还记得不少事。”

金泰亨摇了摇头：“我当面问过。她现在能清醒地听明白我在问什么就已经很不错了。只能再等等看。”

他们一时无言，都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塔里，此刻却心生不同的感受。

田柾国上次来这太过匆忙，现在才得以欣赏一番这座巨型建筑内里震撼人心的装潢。随着电梯的自动上升，透过玻璃能看见整座实验塔内壁旋转攀爬而上的巨型螺旋骨架。骨架的间隙里有一些明暗交错的小窗，凭他的视力，甚至还能看见房间里头正在仪器前操作的一个又一个小人影。

这种画面连同刚刚那个研究员用木板一样的脸色说出来的话让田柾国感到浑身不快。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有他们这些人在不分日夜的尝试中造出来的东西。而现在的他在杀人的时候是个没有多余感情的人。

这群人知道吗？

他们自己造出来的东西，有一天也可能杀了他们自己。

担惊受怕……可分明还是在继续。

金泰亨却没功夫想这种伦理纲常。

他哥放他进来，单方面的恶作剧就变成一场倒数着的捉迷藏游戏。他觉得他哥和他爸爸越来越像了。

他觉得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一张棋局又缓缓在他面前展开。他踏进这里，看见接待他的研究员，走进这部电梯，就止不住地想起那个医生。

这座塔里再也没有无所不知的人，秘密也变得前所未有地高深。

又想起来了。当年在塔顶，因为自尊心的顾虑所以没有拥抱，所以就再也无法拥抱。

一到这里，他就难以回避地产生一个念头：要是医生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