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号锡:“那次车祸,准确说来,是一次袭击。你醒了之后因为过度受惊,记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没有告诉你真正的调查结果,怕你在这之后要去惹他。其实那天晚上不是你的车子出了问题,是他在两百米外的一栋办公楼里狙了你两枪。一枪打爆了车子的油箱,另一枪……应该是想要你的命。但被袖扣里的精神力挡下来了。”
金硕珍恍惚了一阵,喃喃道:“……你特么知不知道出院之后,我整整三个月出门不敢坐车。”
郑号锡没说什么,但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金硕珍散落额前的碎发——
被金董事长别开了手。
金硕珍一脸肃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通缉犯还是你们从联盟军出来的改造人?”
少将:“……”
他悻悻放下手,垂下眼眸回道:“是。”
金硕珍板着的脸色更差劲了。他目光转向别处,第一时间开始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他弟弟是怎么跟这种恐怖分子混到一块儿去的?!
尤是,金董事长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推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金泰亨第一次把这个“助理”带到他面前的那天,也就是金泰亨被绑架后的第二天,基展会的开幕式上,于是,第一个疑点产生了:
“这家伙怎么长得跟我们昨晚上在晚会上见的不一样?”
他仔细拿屏幕上出现的脸和记忆中的面孔作对比,开幕式的,休息室里的,闵玧其传回来的记录里的,昨晚上的。虽然他三年前没见过车上那通缉犯的脸,但原先见过的这几张脸好像都有点不太一样,不过,又隐约能感觉到这是同一个人,就是让人印象不深。
唯独昨晚上,两人在楼上面对面对峙时,他才真的记住了这家伙——当时房间灯开的不多,他刚醒来,脑子昏沉,但一见这人便心神不宁——脸的确是好看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就是脸色难看。他当时还想,其实他弟弟是会挑人的,这家伙的确长得别有一番风韵,鼻头和嘴唇都很性感。
但现在再想下去就觉得可太不对劲了。
郑号锡给了他明确的回答:“他在三年前被我们在君子街打了个半死,原本已经没得活了,但被Monster用三代掠食者给救了。在这之后,他可以仅凭他人的dna改变自己的样貌。”
三年前,君子街?!
金硕珍眼眸一闪。
——我懒得恨你,你应该感激我,三年前在君子街,我没有一口气捅死他,否则,他既活不到现在,你也未必能……
如果他没理解错,金泰亨三年前在君子街遇到过郑号锡?
金泰亨对他说这话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虽说他并不觉得金泰亨真的就是老老实实在岛上待了七年,偶尔出岛,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但他也完全想不到弟弟是怎么找上郑号锡还说能一口气“捅死”对面的……
他眯起眼,下意识瞥了眼面前人绷带缠绕的胸口,暂不打算提起这事。按理说,这家伙如果真的和自己弟弟见过面,不会不告诉自己。如果刻意隐瞒,那他直接问起也未必能得到真实的答案。
金硕珍:“据我所知,Monster现在手里的确有两只掠食者。但那也只是当年金海恩散布出去的‘初级品’……你说他在三年前接受二次改造,是因为你们在君子街把他打了个半死,具体是多久?”
郑号锡:“他从机场逃跑后的第二天晚上。具体日期……2197年8月11日。”
金硕珍仔细想了想,他那天凌晨在机场开完会之后就登上了回高丽的飞机。一下飞机就去了公司,因为早晨有个会,所以只好在办公室的隔间补觉。在那之后的事情便记不太清了。没什么特别之处。
金硕珍试探性地问道:“这么说来,你当时也在君子街?我记得那地方你们应该是不能进去的吧。”
郑号锡:“是。当时情况特殊,打了申请,上头同意了。”
“所以他很厉害?你亲自出手了?”
郑号锡挑眉:“他在ACE的时候,应该是除了我之外队里最能打的了。你对他很感兴趣?”
金硕珍:“没兴趣。我只是想知道,我弟弟到底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郑号锡双手抱胸,向后靠了靠:“我刚刚想问你的就是这个问题。你弟弟是怎么跟Monster的人扯上关系的?而且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个关键人物。”
金硕珍捏了捏眉心,随后抬起一根手指:“首先,我必须要跟你声明,你们不准动我的弟弟。即便他跟Monster的人现在有来往,也不准动他。你得先答应我这件事,我们俩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郑号锡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金硕珍平和道:“号锡,这是我的底线。在我们爸妈死后,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我自己。”
郑号锡:“你也有猜测了对么?他跟Monster不仅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是这次绑架案的主谋之一。”
“……”
金硕珍:“对我来说,无所谓。”
郑号锡沉声道:“坦白说,我无法跟你保证这一点。Monster现在有跟反动势力合作的嫌疑,如果是真的,你弟弟脱不了干系。”
金硕珍果决道:“那就免谈。”
“……”
良久,郑号锡抿了抿嘴:“那你继续问你想知道的吧。我会视保密等级适当告诉你。”
金硕珍:“……”眼见对方欲言又止地妥协,他心里有些膈应。如果是在昨天他们坦诚布公以前,他尚且能毫不拖泥带水地从对方那里获得他想要的信息,这种行为被他归纳为利用,他每天都干这种事,没什么道德负担。但现在……他隐约有种对方在“将就”他的感觉。
金硕珍:“你可以跟我提条件。我们做公平交换。”
郑号锡想了想,认真道:“那你让我亲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