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

？？？：“少将，您的擅自行动让我们感到很失望。混乱的年代里，动摇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但我想听听你的考虑。毕竟，灰阁里有不少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我们最不愿意产生怀疑的对象。”

通话的大屏上出现一道波动的声音频率，一道冷静的男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不久之前，我已经在第65号会议上表达过我的态度。我告诉过你们了，金韩与我们的合作关系远比你们想的要脆弱。”

“三个月以前，董事长已经因为正在起草的矿石新规对我们表达过消极的态度。两年前他就有在联盟境外组建实验室和供应链的想法，为此还通过子公司投资了不少境外企业和个人实验室。这次出国就有不少欧洲的开采商主动接触他。”

“移植实验目前虽然遭遇了些许阻碍，但金氏本身没有犯错，一直都是Monster那群家伙在从中作梗。如果我们再继续对金氏的要求保持冷处理的态度，据我个人对金董事长的了解，那家伙表面上会继续跟我们合作，但多半会在私底下转移研发重心。到时候他是不可能只为联盟军提供‘服务’的。除此之外，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在黎巴嫩结束个人任务之后就申请了短休。在这期间，我有支配个人行动的自由。”

？？？：“最后？少将，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前面说的那些理由，其实你都是在掩饰你的私心？不少人都看出来，你跟他关系很要好。但客观上，你列举的那些可能，在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未来发生的其中一种比较悲观的可能而已。”

少将从善如流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有私心，议员。既然你们中有看着我长大的人，那也应该了解我的作风才对。”

？？？：“就是因为了解你，我们才感到意外。就像你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一样。号锡，他于我们而言，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商人。我们今天因为他向敌人做出让步，那明天如果他们抓住了其他人怎么办？你要每一个都去保护吗？还是我们每一次都要做出让步？”

“65号会议上，我们也达成了共识：如果Monster敢跟马赫迪合作，那我们就有理由向他们出兵，将他们彻底清理干净，金氏被绑，算不上一件坏事。即便他真的死了，那又怎样？他既然想脱离我们的掌控，那就该让他看看没了联盟的庇佑，他金氏研究那些东西又能活到几时。但要是我们一被威胁就战战兢兢地为了保全手脚而妥协，那才是让敌人抓住了我们的弱点。”

“再者，你觉得Monster会想不到我们对金氏的态度吗？那个家伙明明他妈的自己都姓金。他只不过是想着要进一步分裂我们跟金氏的合作，阻挠移植实验的进程。如果不是他搅局，马赫迪哪会莫名其妙把手伸到金氏头上？祂不过是觉得Monster很了解我们，跟Monster合作对祂们有利无弊，这才让Monster得了逞。”

“所、以，所以我才说，少将，你这次擅自行动，让我们很失望。你既让Monster得了逞，又会让金硕珍觉得他在我们这儿有了谈判的筹码。明明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看他们结束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就好。现在反而我们沦落到被动的局面，还要在前线投入更多兵力来守着矿区。在这之前，为了坚持我们的态度，崔议员连自己的孩子都愿意牺牲。Monster把他换出来了，他本来可以回来的。是你把他害了。你知道吗？那个姓闵的现在也跟你一样自乱阵脚，糊涂！你为了你的私心，保护一个人，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呢？如果将来在战场上因此而牺牲更多同僚，你觉得你还对得起联盟对你的信任，对得起你佩戴的军衔吗？”

“……”

“…………”

痛斥一通之后，议员丢了手里的钢笔，在气氛低沉的议事厅中起身欲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将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议员，我说了，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个有私心的人。我也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65号会议上达成的，只是你们的共识。如果当真要归因起来，现在的局面也不是由我一个人的私心造成的。如果不是某些议员们为了自己的私心执意要推进移植实验之事，金氏也不会因为勉强配合而跟我们越走越远，灰阁也不会利用法案威胁金氏，董事长也不会因此想要另谋出路，我也不会觉得现在这个关头，有必要亲自出手维持住这种即将崩塌的信任，Monster也不会有机可趁，甚至都不一定打算插手我们跟马赫迪的冲突。”

议员讥笑，转过身问：“听你这话，是要拉所有人下水的意思？还是说，你也打算反了？”

“我虽然讨厌Monster，但也不否认他有谋略，还有亲身上阵的魄力。既然把他当作对手之一，那就要接受一时的输赢。在事情还没到头之前，下一步该做的是寻找对策，而不是找人背锅。我已经将这三天在欧洲获取的情报传回了阁内。”

“最后，我想由衷地提醒在座的各位，稍微清醒点。坐在屋子里吹空调，别把脑子给吹傻了。”

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在少将挂断通讯之后草草结束。

郑号锡从后院回到了客厅里，金硕珍还跟二十分钟前一样，穿着廉价睡衣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个已经快要吃空的爆米花桶，兴致勃勃地把电视里的监控画面当电影看……噢，他定睛一看，电视里还真在放电影，监控画面被移到了右上角的小窗里。

“……”

那个刚刚还在大喊大叫的程序员也坐在地毯上看得兴致勃勃。

他们刚刚好像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解”，以至于现在还在一块儿边看电影边聊起了天。

金硕珍：“他确实小时候就会跟动物聊天。而且特别喜欢养鸟。”

迪：“我靠，你不知道我第一回儿听他跟猫说话的时候还在想他是不是有精神病。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在住院，我问护士，护士还跟我解释说，精神海坏了之后，有这种癔症也很正常。那只黑猫被他喂过两次之后就天天来找他，从外边的树上跳进病房里找他，每天准时准点，饭点半个小时之后过来，到了第三天，他还把医院里其他的流浪猫给‘喊’过来了。搞得我每次给他送饭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那个病房里还有人认识他！每次他跟小猫聊天，我就坐在旁边特别尴尬，然后病友觉得我看着很可怜还是咋的，就会跑来跟我聊天。妈的，老子可是个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