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星: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那我跟你讲讲第一天拆掉石膏的感受?】
【谢阳星:你没回我就当你同意了。】
泪越来越汹涌,像涨潮的海水,不停攻击她建起的堤坝。
【谢阳星:付昶西,就今天你见过的那个,他一直挑衅我的腿,笑的开心了打了我腿好几下。不过我反手踹了他一脚,他的校服外套上还有我的脚印,你明天看看还在不在。】
月亮在深夜中悄悄偏移,伴随着万家灯火渐渐熄灭,月光洒在周曲烟的窗台上。
【谢阳星:我的腿恢复的可快了,从一开始还有一点拉扯感,到现在已经能自如地走动了。或许明天我就能健步如飞了。】
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在模糊的视线中发着光。泪向后淌,视线也变得清晰,看得清字。
【谢阳星:我班里有一个比我早手骨折的同学,他到今天都还没好,看到我已经拆石膏了,说我是医学奇迹。但是我感觉和医院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得谢谢你天天给我带饭吃,我才好这么快。】
【谢阳星:以后还有机会吃吗?】
周曲烟看着最新的消息,后面跟了两个表情包,是一只网红阿拉斯加犬的表情包,有点像桃花。
【谢阳星:你看这个表情包像不像桃花?】
【谢阳星:说起来都好久没见到桃花了,这个周末有机会带出来玩一下吗?】
周曲烟拭干泪,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打字的速度也会比较慢,等她发过去,谢阳星又发来新的消息。
【谢阳星:马上就十一假期了,你有什么安排?】
【周曲烟:是私事,不能说。】
谢阳星看见她的消息,知道她刚刚应该在调整情绪,能回复了,说明情绪也恢复了。于是便慢慢等对面的消息。
【周曲烟:那我明天看看。】
【周曲烟:还有机会。】
【周曲烟:这个周末也许没空,下次吧。】
【周曲烟:我要去一趟慈江市。】
她没有引用谢阳星的消息,但他看的出来,她在回复他的每一条消息。
光亮高悬在天空,谢阳星坐在书桌前,一抬头就看见这朗月清风。心中的担忧终于渐渐消散去,他安心地靠在椅背上,继续打字。
【谢阳星:你一个人去?】
【周曲烟:嗯。】
想起那天在校门口,那个男人一直让周曲烟“回去”,还有那个魏虎,也是从慈江市来的,多半回那里并不安全,谢阳星手指轻敲机身,思索片刻后,问。
【谢阳星:这不是巧了吗,我也要去一趟慈江市,方不方便坐同一架飞机去,还能有个照应。】
他也要去慈江?
周曲烟哭得脑子有点涨,但不至于丢了意识。看见谢阳星也要去慈江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奇怪。
【周曲烟:你也去慈江?】
【谢阳星:对啊,不是说慈江市的临暨沙滩最适合看日出了吗,我计划了好久。】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谢阳星还翻出了几年前和李让舒女士去临暨沙滩旅游做的攻略。
看见这份复杂的攻略图,周曲烟自嘲的笑笑。
怎么,还觉得人家是跟着你去的不成?
【周曲烟:那你还没买票?准备哪天去。】
【谢阳星:你是不是去慈江市有事,看你的时间吧,我都行。】
【周曲烟:行吧,那我们二号去。】
约定好以后,两人迅速买了票,顺便结束了聊天。
做完了这些,周曲烟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是周末,周曲烟和钟呓联系,知道她这两天在忙家里的事,不一定有时间吃饭,给她做了点爱吃的菜,装在饭盒里带去。
钟呓变的少言寡语,穿着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想来昨天哭得很厉害,今天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周曲烟又给她带了杯热牛奶,上边贴了她亲手画的桃花,文字写着:干妈,我们都在。
钟呓忍着没哭。
这两天总是将泪噙在眼眶,人多少有些乏力了。周曲烟看她嘴唇发白,安慰她:“还是要保重身体,叔叔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他把自己搞垮,是不是?”
钟呓点头,将吸管插进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喝。
两人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紧接着便听见一个女声,哭的悲怆:“钟仕良!你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