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月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碗药。
“好点了吗。”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药放在了一边。
萧随云继续睡着,装作听不见。
白枕月看着指尖不自觉勾起随云,眼里的柔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装睡的时候,小拇指总会点点被子,就像是…在确认身在何处。
“喝药了,好不好,药凉透了会很苦的。”
这句话却敏感的触碰到了萧随云的神经,她的呼吸都顿住了,连白枕月碰到她都起了颤栗。
“我才不喝。”萧随云睁开了眼睛,红着眼眶看着她。
白枕月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记得了吗,曾经你亲自下令让人把冷药灌入了我的口中。”
“你还…亲自抽了我的血……”
直白的话让人猝不及防,却偏偏带着十足十的赤诚和真心。
后来的…你还好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白枕月没有办法回答她,做了就是做了,一切都是现实,痛苦也是,她…不配得到随云的原谅。
“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萧随云低着头,剖开了所有。
“是不愿…还是不想……”
萧随云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所以……她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咳咳…咳咳咳!”
白枕月一下子慌了神,从桌上再拿起药碗,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随云,把药一口口的喂进去。
一碗药见了底,萧随云抓紧了白枕月的衣扣,喘着气,虚弱的声音带着碎到极致的反胃,说着那些一遍遍的,令人作呕,自我贬低的言语。
“你就把我关在这儿,一句话都不想和说吗,还是你依然把我当成玩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别说了。”
白枕月随手塞了个柠檬糖到她嘴里。
酸酸的味道,一点也不甜。
…阿月,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啊,我真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因为真的好疼啊……
“快!流出来的每一滴血都不要浪费。”
“瞧瞧,这个东西都疼成这样了,还不会流泪呢,如果……”
“把你脑壳里的那个想法给我滚出去,这可是白小姐的血皿,除非你不要命了,敢拿她做实验。”
“哧!”
滴…滴滴……
“哎~果然人命,真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是她们第一次逃离的时候。
好恨啊…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忮忌心,此后,她困在了这间实验室整整三年零四个月十七天。
阿月,你知道吗?
那个燕子的风筝线早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