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黑暗中,窄小的空间是她唯一可以放松自己的时候。
“…自由,我想要自由。”
萧随云喃喃自语的,似乎早就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了。
手臂上针孔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还在等什么,不过是个孤儿,一个供血的工具,就是个玩意儿,哪儿比得上白家小姐金贵,还不快去抽?”
“可是……”
“还纠结什么,这事连白小姐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更何况,曾经白小姐还亲自抽过,快动手!”
冰冷的器械在触碰到皮肤时,温度转换,是一片寒凉,皮肤的短暂拉开,空气的涌入成了磨不灭的伤。
“阿云…对不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作多情。
“因为我有病,所以家里人一直都不让我交朋友,阿云,你可不可以陪我?”
“阿云,因为我经常被外面的人欺负,所以家里人不让我出去,所以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阿云,如果我害了人,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阿云,我家里人一直都待我不好。”
“阿云,我喜欢你。”
……
“阿云…要自由……”
幻觉与现实交织,她早已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些是在回忆里,哪些是在现实中。
你的话,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唇间传来的温度,滚烫而赤热,带着激烈的,平静的痛楚,细小的水流,一点一点的顺过喉间,变得不再干涸。
原来…又是一场梦啊……
当她醒来时,浑身没劲。
萧随云试探的伸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抬起来小臂,第一反应,便是望向了自己的胳膊和手背。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还好,还好,还是那些针孔留下来的,没有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