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爷的!你特么什么态度昂!我来吃席都是给你们家面子!”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怒吼声。
思绪被打断,简迟抬头朝那看去,只见个男生涨红着脸,指着二哥在那骂。
“你现在,就应该恭恭敬敬的请我进去!”最后几个字,被那男生一字一顿喊了出来。
这热闹动静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张望过来看好戏,面对众多视线,二哥无所谓掏了下耳朵,朝那人一弹,道:“沙子,想得倒挺美。”说完,他又补充道,“哦,对了,我没有大爷。”
“……”那被称为沙子的男生闻言一愣,瞬间跳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脸越涨越红,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骂道,“死野种。”
前面所有话语二哥都没当一回事,直到这三个字出来,他身子一顿,缓缓掀起眼皮,看向那人。
不知是不是那眼神实在吓人,沙子突然就被注视的呼吸一窒,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小了点:“几个爸,鬼知道谁是亲的——”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双目圆睁抽搐起来。
一只大手伸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呼吸直接被掐断,眼球都凸了出来,惊恐的瞪着二哥,指甲猛烈地抓着他的手臂。
这番操作下来,看戏的人群唏嘘几声,一位大妈连忙小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手,急道:“哎呀!这是干嘛!不就开个玩笑吗?赶紧放开!”
二哥闻言这才恢复了点理智,低头看了眼被掐在手里的人,“切”了声松开了手。
沙子跌倒在地上猛烈地喘了几口气,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架势如果没人阻拦自己或许真的会死。他抬手轻碰了下脖颈处的淤青,当即就疼的龇牙咧嘴浑身一个哆嗦,跌跌撞撞站起身向后倒退几步。
“我去,这哥们这么猛的吗?”何处在位置上都看呆了,不自觉蹦出这么一句话。
杨梅也噎了一下,道:“骂人野种……”
“想知道为什么吗?”阿六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啊?”杨梅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点头。
阿六舒展着眉眼,似乎有些心情不错,对上她懵懂的双眼,微微一笑道:“这个席办的是他爸的,但是,已经不是第一个了。”他说着,又抬头看向那边,“二婶嫁过很多男人,但无一例外,全死了。他妈不受村子里待见,他被骂野种,因为真的除了二婶,没人知道他亲爹到底是谁。”
“这……”杨梅听得哑口无言,甚至听到他说这些话都有些害怕,身子本能得朝旁边缩了缩。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二婶与她第一任丈夫的,”阿六又转身看向她,“毕竟,那是她唯一爱的。”
何初没想到吃瓜还有前情提要,伸过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到的。”阿六说完后动作稍顿,脸上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表情,转过头去。
何初刚想再细挖几句,余光不知瞥到了什么,忽然就闭上了嘴。
只见不远处沙子呸掉嘴里的血水,摆着副‘你特么给我等着’的表情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但又在快到的时候卸掉了全身的戾气,无视掉几人走到了那闭目养神的老爷子身旁。
他低着头,闷闷叫了声:“爷爷。”
没想到闹剧的主人公一眨眼就到了面前,何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简迟拍了下他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那老爷子这才睁开眼,似乎骂了他几句,骂得他脸色铁青,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刚才那么大个动静自然将聂娘招了过来,听说了刚才的事不由分说就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二哥一巴掌,随即转头朝众人赔笑起来,接着为了缓解气愤,于是叫人提前上了菜。
有吃的众人自然就开始说笑起来,菜上了满桌,何初倒是掰开筷子就这么吃了起来。
简迟看他这样,忍不住额角一抽,小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就敢吃?”
“都熟了管它是啥,百无禁忌嘛。”何初咬着筷子说道。
简迟:“…………”
他默默放下筷子,轻叹了口气。
“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耳边忽然传来道温柔的气息,只见聂娘突然从身后凑上来,搭在他耳边轻轻问了一句。
感受到背后被异样的东西抵住的怪感,简迟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踹开凳子站起身,拧起眉,转过身去。
“你……”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某样东西从桌子上被带了下来。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