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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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止付很快得到了粮草被抢的消息,董息知道后,气得直捂胸口。
他就说张跃也来讨粮草,肯定跟陈已串通好了,但大将军非要让他同意。
这下好了,谁来赔他三百车粮草!
他每天拨算盘手指都起茧了,就是为了多省些口粮,以备不时之需。
冬天,冰封彻底的北地,即便有钱也买不到粮草。
“这三百车粮草肯定要不回来了,大将军您必须让阮易想办法弄出来一百车金子,否则属下明天就在您屋门口上吊!”
张止付盯着地图,在思考阮易故意给西琼国粮草的用意,怎么想都没有结果。
他甚至想,难道阮易是在报复自己?
门外亲兵进来禀报,“奴牌许多河求见。”
“叫他进来。”
许多河一脸急色,“坏了坏了……”
董息抢着说:“可不是坏了嘛!你外甥胆子可真大!三百车粮草说丢就丢!”
“丢就丢了!”许多河皱眉看着张止付,“你可不能打孩子。”
小时候,阮易过于调皮,张止付揍他都是拿藤条往死里打。
现在阮易的身体,可经不起揍了。
手臂上那道口子,到现在还没长好。再挨顿打,小命就没了!
张止付也恼,“他敢弄丢粮草,自然要军法处置。”
许多河急道:“差点被你们岔开话!我进来是告诉你,有人见阮易和唐溯跟着陈已出营了,后面还跟着一千将士。”
“什么?”张止付霍然起身。
董息也惊了,“谁给陈已的胆子,点兵出征怎么敢不先禀报大将军?”
许多河道:“他们肯定是承担不了粮草被抢的后果,要去西琼国抢粮草。阮易不能去,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大将军,属下现在就去把人追回来。”董息请命。
张止付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挣扎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让他去。”
*
队伍越走越荒凉。
阮易靠在唐溯怀里,马颠簸的他十分难受。
他把唐溯的大氅扒开条缝,冷风立刻呼啸着钻进来,舒服了几分。
“小心着凉。”唐溯提醒。
“还有多久能到?”
“前面就是天河。”
队伍停下,唐溯将大氅拉开,阮易跳下马时还双腿发软,差点跪地上,幸好唐溯在后面抓住了他。
这一幕看得陈已太阳穴直跳。
他本来只想把唐溯拉出来,本意是扣押个人质,好让阮易更上心些,别真把三百车粮草弄没了。
没想到他刚提出让唐溯跟着,阮易眼睛一亮,也要跟着出来。
已经弄丢了三百车粮草,要是再把阮易也弄丢了,董息和张跃非宰了他不可。
他们蹲在石头后,陈已指着天河同阮易介绍,“这条河一进入秋天就开始结冰,西琼人多疑谨慎,他们会沿河巡逻,一旦有人过河,他们就拿石头砸,即便砸不到人,也会让人害怕他们把冰面砸破,从而不敢进犯。”
唐溯环顾一周,“咱们这边地表裸露的都是土,所以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大家不想引起对岸的注意,没有点火把。
陈已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夜间也看得清?”
“比白天稍差些。”
“你能看清对岸有几个巡逻的兵卒吗?”
唐溯从石头后悄悄探出头,“八个。但是他们七丈外的地上,趴着几百人。”
“这都能看得清?”陈已乐呵呵,随后同他们解释,“这一段是天河最窄的部分,咱们要打过去走这里最合适,所以他们在这里的防守也最为严密。”
阮易点头,问:“我让你准备的渔网,你都找好了?”
“放心,保证结实。”
“那就开始吧。”
陈已深吸一口气:“阮易,我和张跃可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了,但愿你的计划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