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恭喜你们度过第一天,不计后果的透支了所有享乐,接下来两天只能面对‘死亡’和少得可怜的自由。”
“。。。”
“请坐,或者躺着,找到自己最舒服的状态,接下来是睡前冥想环节。我的音频系统全频覆盖,你们会同时听到我的声音,但你们的回答会单向进入我的左声道和右声道,彼此不会暴露隐私……骆野,请回去你的房间。”
等了一会儿,游雀已经懒洋洋躺着了,听到头顶说:“好,准备好了的话给我一个指令。”
游雀:“我早就OK了。”
片刻后,方医生等到了骆野的指令,嗯了一声,缓缓开口:“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游雀:“好的。”
骆野:“坏。”
方医生发出果然如此的笑意:“其实只有一个消息,是好是坏你自己分辨——明天我会离开一日,这里的监控设备将全面关闭,我需要你们充当监控,互相观察对方。”
游雀猛地坐起来:“哈?那怎么行,我根本看不清!”
也不知道骆野那边回答了什么,方医生须臾后说:“不好意思花老板,你需要眼镜吗?我可以安排人送进来。”
“不需要!”游雀觉得戴眼镜很丑,坚决维护自身形象地拒绝。
“好吧。”方医生笑笑,“只好多加一盏灯。”
方医生又开始问:“你们花光了所有‘爱’,试想一下余生只能面对难以入口的‘死亡’,后悔吗?”
能听出来方医生有在刻意将吃饭这件事引导为人生议题,游雀晃悠悠躺了回去,不知道对面骆野有没有开始作答,他先说了:“以后后悔是以后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我今天吃爽了。”
方医生笑:“都……很有你们的个人风格。”
游雀一挑眉,好奇道:“嗯?骆野说什么了?”
“……倒是突然很有默契,请不要互相打探。”方医生嗔了一声,清清嗓子:“骆野,你的提议驳回,躺回去。”
游雀:“?”
方医生:“好的,现在清空所有杂念,大脑放松,试想自己最安全的状态。让我们时光倒流,回到你最想回到的年龄,对自己发出一次忠告。这份忠告将贯穿你以后得人生,你的道路会发生巨变,你要留下什么?”
方医生话音落后,许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看来这个问题有点难,骆野也在思考。
游雀认真想了一会儿,告诉荆吉警惕15岁遇到师兄?还是20岁警惕污蔑游雀抄袭的卑鄙画师?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游雀沉默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游雀才交上自己的答案,方医生沉沉嗯了一声:“最后确认一遍,答案确定不改了?”
他揉揉鼻子,声音听起来低落:“骆野呢?他说没说。”
“说了。”方医生破例透露了对方的消息,紧跟着进了下一个流程:“最后一个问题。仍然是时光机,现在你们去到了垂垂老矣,要对世界留下一句遗言,请……开始吧。”
不知为何,游雀听着方医生嗓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些惆怅。
他闭了闭眼睛,鉴于方才刚回答过上一个问题,他有些复杂的情绪被勾了出来,感到前所未有的伤感。
房间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半晌后,他的声音从嘴巴里滚落。与此同时,方医生的右声道也传来骆野轻到不能再轻的低喃。
游雀:“妈妈。”
骆野:“妈妈。”
“带我走。”他们异口同声。
突然房间内响起舒缓的白噪音,微风、小雨、鸟雀振翅的声音,方医生的声音变得缥缈而悠远:“睡吧,孩子,晚安。”
……
“26岁的春天,你会遇到短暂的‘爱’,像生日蛋糕一样美味。我知道你贪吃,恨不得一天吃完,没关系。享用吧,咱们不后悔,说好了的。”
“22岁春,买一束玫瑰,配合切开蛋糕的表演。嗯?你是说‘爱’?没有,别傻了方医生,我不会‘死去活来’,只是戏剧不应该戛然而止,舞台需要保持美观。”
“……”
“我应当赎回本属于我的所有权。”
方医生:“最后确认一遍,答案确定不改了?”
游雀闭闭眼,嘴角挂着忧郁的微笑:“方医生求求了,我好困啊。”
“……”
骆野:“该睡觉了,你消失吧。”
“……”
一声很轻的啧,被电流消释掉了,方医生关掉了通话频道。夜幕降临,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