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板。”方医生拿腔拿调，“讳疾忌医啊。”

“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游雀破罐破摔展现混蛋的一面，椅子上一瘫：“我就烂，我就没原则，我跟谁都有一腿！”

“……”

“能不能别问，我自己调理好了已经，你别又给我勾出来。”游雀忍不住烦躁起来，好像方医生是什么洪水猛兽，会读心那种。

方医生没放过他本能的情绪外化，幽幽看着他：“别犟了，你根本没有自我调节的能力，心理年龄远远要小于实际年龄，这一点在北京时已经验明。”

游雀被盯的没招，姣好的眉眼挤成一团，“啊”一声怪叫：“你好吓人，你去鬼屋当NPC好不好。”

方医生被逗得笑了下：“花老板，你……挺可爱的。”

游雀生无可恋搓了把脸。

方医生站起来，拿出搞学术那股正经劲，一板一眼说：“我这次来会在蒲城留三天，你介意我对你和骆野进行观察吗？三天后我会分别给你们做两套深度分析，希望你不要抗拒，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们的合作。”

游雀深吸一口气，觉得被观察也太怪了，拧着眉：“骆野会同意？”

方医生笑笑：“他习惯了。从13岁起，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他进行观察报告。”

“怎么观察的？跟着他满大街跑啊？”游雀莫名想笑，脑内浮现某些拍真人秀的综艺。

“不，是需要一个静音环境，在密闭空间生活三日。”

“什么？！”游雀匪夷所思地看人，“这不就坐牢！”

方医生无奈道：“没办法，花老板，这是强介入的一种手段，我的职业是社会人格架构师，希望你理解我的学科。”

理解不了，游雀对关鸟笼实在不陌生。

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方医生说了什么，骆野从13岁起就断断续续被关鸟笼治疗？这么惨，怎么都没听他说过。

方医生诱哄着：“这套干预疗愈是很贵的，光阴寸金，天王巨星都得提前半年预约。如果不是骆野，我不会免费给你做。”

“……啧，行吧。”游雀没什么好怕的，不情不愿说：“骆野同意，我没意见。”

“那我去encore告知骆野，你们今天可以把手边的工作交接好，确保接下来三天可以心无旁骛。”

方医生在蒲城有医学人脉，很快就找到了她说的“静音环境”，游雀还从来都不知道蒲城有这种术业有专攻的地方。他进去前一秒奇思妙想，这种环境他弟应该喜欢，乐队在这里面排练绝对不扰民。

相比他刘姥姥进大观园，骆野面色平平，一如方医生所说的习以为常，进门前主动取下了手表、手机，放进屏蔽信号的匣子内。

这一举动让游雀突然闪过一抹不安：“还要没收手机？！”

“嗯。”骆野看他，“小花哥，已经开始了。”

游雀磨磨蹭蹭掏出手机，一边嘟囔：“来之前没说不能玩手机啊。”

原本觉得眨眼就过去的三天，变成了三十年。

他交了手机转身进门，头顶的监控突然传出方医生的很官方的警告声：“打火机，违禁物品。”

游雀一激灵，抬头，只看到一只闪着红光的监视镜头，鬼一样出现在视野。

“哈？又不是上飞机！”他嚷。

骆野无奈地伸进游雀口袋，把打火机摸了出来：“小花哥，三天不抽烟不会死。”

监控里方医生笑了下：“戒烟的好机会呢。”

游雀不太高兴的进去了，骆野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监控器，两人进入后关上了门。方医生的声音从头顶悬落：“做三个深呼吸，放轻松，走进去。你们将在这里隔离生活三天，不用担心基本生活设施，这里很舒适。你们可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泄露出去。补充：3号房间没有设置任何监视监听设备，如有隐私需要，可以请示使用……但，不建议使用。”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出声打扰，也不会随时都关注你们，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尽量呈现最日常的状态。”

游雀心说怎么可能，谁知道你在哪藏着。他一转眼，骆野刚好踩在他昏暗的影子上，眉眼细微弯了下：“小花哥，这是我第一次不是单独做封闭训练，其实我有一点点幽闭恐惧，谢谢你能来陪我。”

游雀刚涌上心头的不安强行咽了回去，很有担当的发话：“别怕，二哥罩你。”

骆野浅浅瞥了眼天花板，隐秘的红光闪烁，他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